一想到男兵班突然來個女同志,訓練、吃飯、出操都要格外注意,他就覺得頭大。
但趙班長的話戳中了他 ——
總不能真讓人家姑娘杵在營區裡,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“行吧。” 他悶哼一聲,聲音裡還帶著不情願,
“我先把人領回去,要是出了啥問題,我可不管。”
說完,轉身就往五班走,腳步比剛才慢了些,心裡的火氣也消了點 ——
反正就帶兩天,真不行再找排長說去。
趙班長看著他的背影,總算鬆了口氣,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其實昨天下午,排長和連長拿著新兵名單,在辦公室裡愁得首抽菸 ——
三百多個新兵,清一色的小夥子,偏偏夾著個 “沈依依”,還是軍部特招的,既沒說分到哪,也沒說具體做什麼。
兩人對著名單琢磨了半天,連長拍著桌子說:“這兵不能隨便交出去,得找個心細又負責的人帶。”
排長翻著班長名冊,翻到 “王大牛” 三個字時,眼前一亮:
“王大牛行啊!這小子看著憨,認死理,可心最軟,去年帶新兵,有個小鬼想家哭鼻子,他還偷偷給人塞饅頭呢。而且他心大,不記仇,就算沈同志有啥特殊情況,他也不會瞎琢磨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就把這活兒定給了王大牛。
兩人心裡也犯嘀咕:萬一這沈同志吃不了苦,沒幾天就走了,倒還好說;
要是真留下來,這男兵連裡摻個女兵,後續的麻煩事肯定少不了。
可眼下也沒別的辦法,只能先讓王大牛接下,走一步看一步。
這邊,王大牛剛走到五班門口,就看見沈依依還站在原地,揹包放在腳邊,手裡攥著剛才登記時給的木牌,眼神里帶著點茫然,卻沒敢隨便進班。
五班的幾個新兵扒著門縫偷偷看,見班長回來了,趕緊縮回手,假裝整理床鋪,屋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王大牛清了清嗓子,語氣比剛才緩和了點:
“沈依依同志,跟我來吧,先給你安排住處。”
沈依依趕緊拎起揹包,跟上他的腳步,小聲說了句:
“謝謝班長。”
兩人走到隔壁的兩人間門口,王大牛掏出鑰匙開啟門 ——
屋裡擺著兩張鐵架床,靠牆有個木桌,木桌邊上是兩個木製的櫃子,
“你就住這兒,那張床是你的。”
他指了指其中一個空床,
“等會兒我讓人把你的軍裝和物資送過來,你先收拾一下。新兵連早上六點出操,晚上九點熄燈,規矩跟男兵一樣,別遲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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