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帶著現代靈魂,早就習慣了個人衛生,這種 “共用器具” 的場景,還是第一次經歷。
她轉念一想,既然決定來當兵,就要適應部隊的生活,這些問題早晚要克服的。
她接過水瓢,仰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,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,瞬間驅散了燥熱和疲憊。
負責操練的一排長正好走過來,看到這一幕,滿意地點了點頭 ——
他原本還擔心這個唯一的女兵會嬌氣,怕她嫌水瓢髒、嫌訓練苦,沒想到她這麼幹脆,一點不扭捏,倒是個能吃苦的性子。
休息時間很快結束,哨聲再次響起,新兵們又迅速列隊站好。
沈依依抹了抹嘴角的水漬,重新調整站姿,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。
原本規定兩小時的軍姿,隊伍裡總有人偷偷做小動作 ——
一排長臉色越來越沉,乾脆把休息後的訓練時間一延再延,最後硬生生站滿了三個小時。
太陽漸漸爬至頭頂,毒辣的陽光像火烤一樣灑在操場上,地面的水泥地被曬得發燙,連空氣都帶著灼熱的溫度。
沈依依站在隊伍裡,軍綠色的軍裝早己被汗水浸透,緊緊貼在後背和胳膊上,布料蹭著皮膚,又悶又癢。
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,有的滴進衣領裡,有的滑過下巴落在地上,瞬間就被蒸發成了水汽。
她感覺自己的臉頰被曬得火辣辣的,像是敷了層滾燙的烙鐵,連呼吸都帶著熱氣。
膝蓋繃得發僵,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;
手臂貼在褲縫上,指尖都有些發麻。
最難受的是腳底板,隔著解放鞋的鞋底,也能感受到地面傳來的灼意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“都給我站首了!”
一排長的聲音在操場上傳響,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
“現在才站多久就撐不住了?以後拉練要走幾十里路,野外駐訓要在太陽底下趴一整天,這點苦都扛不住,趁早捲鋪蓋回家!”
沈依依咬著牙,把快要耷拉下去的眼皮用力一抬,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軍旗上。
她不能在這裡認輸,更不能被人看不起,她不想被退回去。
旁邊的男兵開始小聲喘氣,有人的身體晃得越來越厲害,甚至有個新兵腳下一軟,差點栽倒在地,被旁邊的戰友悄悄扶了一把才穩住。
沈依依也覺得眼前有些發花,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,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 “咚咚” 的跳動聲格外清晰。
她悄悄調整呼吸,用舌尖頂住上顎,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——
終於,在太陽在正頭頂時,一排長看了看手錶,終於吹響了結束的哨聲:“解散!十分鐘後各隊帶回!”
哨聲一響,新兵們像是脫了力一樣,紛紛原地坐下,有的首接躺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沈依依也慢慢放鬆身體,膝蓋一軟,差點摔在地上,她扶住膝蓋,才勉強站穩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滾燙滾燙的,甚至能感覺到皮膚被曬得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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