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，用力捶打著自己的小腿 ——
剛才跑最後一圈時，刻意加快了點速度，肌肉有些發緊，得趕緊放鬆，不然明天準會痠痛。
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額角往下淌，滑過臉頰，滴在地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；
軍帽早就被她摘下來，攥在手裡，露出的頭髮沾著汗，貼在脖頸上，卻絲毫不顯狼狽。
王大牛快步走過來，語氣裡滿是讚歎：
“沈依依同志，真不賴！8公里跑下來，沒累趴下，比班裡那兩個一米八的大塊頭強多了 —— 他倆現在還在後面挪呢！”
沈依依她抬起頭，對著王大牛笑了笑，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，眼神亮得像清晨的陽光：
“謝謝班長，我就是平時在家經常跑山路，這點距離不算啥。”
她說話時，嘴角還帶著點汗，笑容卻格外乾淨，透著股少年人特有的活力。
清晨的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白皙的皮膚襯得近乎透明，臉頰印出淡淡的粉。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汗珠像碎鑽似的，閃著微光。
這一幕，恰好落在了看臺上幾位軍官眼裡。
陸錚原本正跟江煜說著話，見了這場景，下意識地停住了嘴，目光落在沈依依身上，久久沒有回神，
旁邊的趙副團說“這姑娘，不僅體能好，笑起來也精神，年輕真好啊。”
江煜也點了點頭，眼神里的懷疑早就沒了蹤影，只剩下欣賞：
“可不是嘛，剛才跑圈的時候，不少男兵都被她帶動著加快了速度，這股勁，比不少老兵都強。”
顧城站在兩人旁邊，看著那個在陽光下笑著的身影，心裡的複雜情緒漸漸消散。
之前擔心的 “扎眼”“麻煩”，在這一刻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—— 這姑娘身上的堅韌和活力，是很多男兵都沒有的，這樣的兵，不管是男是女，都是部隊需要的。
他想起半年前在山裡，沈依依被他按在地上，眼神倔強地瞪著他的樣子；
再看現在，她站在訓練場上，笑著跟班長說話，渾身都透著股蓬勃的生命力。
顧城忽然覺得，當初的 “誤會” 或許也是一種緣分 ——
若不是那次在山裡撞見，他也不會發現這麼好的苗子，沈依依也不會有機會穿上軍裝，來到部隊。
“行了，別看了。”
顧城拍了拍陸錚和江煜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點輕鬆
“讓新兵們歇歇，吃完飯該安排下一項訓練了。你們要是沒事，就先去開會，這邊有我盯著。”
陸錚和江煜點點頭，又看了沈依依一眼，才轉身離開。
走的時候，江煜還跟顧城開玩笑：“老顧，你可得把這姑娘看好了，別讓那些老兵搶了先！”
陸錚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打趣。
顧城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，目光重新落回訓練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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