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動作比排長更細緻，手掌按在戰士的腰上時，會用指尖輕輕點撥發力點：
“轉的時候別僵，要柔著帶勁，像甩鞭子似的，把勁甩到拳頭上。”
遇到實在找不到感覺的兵，他還會握著對方的手腕，帶著對方完整做一遍動作。
“你感受一下，勁是順著身子走的，不是胳膊單獨使勁。”
終於輪到沈依依時，她心裡有點緊張，不自覺地挺首了腰。
顧城的手掌輕輕按在她的腰側，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，既不會讓她覺得疼，又能清晰感受到發力的方向：
“腰要轉，不是光挺肚子，是往一側擰著轉，把勁攢起來。”
他又挪開手，放在沈依依的肩膀上，輕輕往前送了送，
“肩跟著送，把腰上的勁順到胳膊上，最後全聚在拳頭上，試試。”
說著，顧城輕輕握住沈依依的手腕，帶著她慢慢轉腰、送肩，再將拳頭往紙摞方向送。
沈依依跟著他的力道走，那種 “全身勁往一處使” 的感覺，比自己瞎琢磨時清晰多了。
“這樣發力才對，不是靠胳膊硬砸。”
顧城看著像窩在自己懷裡一樣小小的毛茸茸的腦袋，心跳的慌亂，忙鬆開手，收回時還輕輕捻了捻指尖，像是在感受剛才指導時的力度。
沈依依照著顧城說的，雙腳分開與肩同寬，深吸一口氣，轉腰時特意感受著力道，肩膀跟著往前送，胳膊順勢發力，拳頭 “砰” 地砸在紙摞上 ——
這一聲比剛才響亮得多，紙摞劇烈晃動了一下，最外層的黃紙裂開一道細長的口子，像被鋒利的刀片劃開，邊緣還往下垂了垂。
“成了！”
沈依依心裡一喜，剛才的挫敗感瞬間煙消雲散。
回頭對著顧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。
“嚴肅點”
顧城目不斜視的指導下一個戰士去了，只是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。
沈依依心想
“毛病，怪不得叫冷麵閻王，她只是找到感覺太高興了而己”
她揉了揉拳面，指尖觸到滾燙的皮膚，才發現拳頭上己經紅了一片，有點發燙。
她咧了咧嘴，攥緊拳頭又砸了下去 ——“砰！”
這次裂口更大了，幾張紙應聲而破，碎紙渣順著紙摞往下掉。
沒砸到二十下，拳面的鈍痛就變成了尖銳的疼，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著皮肉，連指關節都開始發腫，每一次握拳都覺得皮膚緊繃得難受。
拳頭上的紅腫己經蔓延到指根，皮膚被磨得發亮，泛著不正常的紅，
再這麼砸下去，恐怕就要滲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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