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依依盯著那張泛黃的“證明”出神。
養父絕對不可能出這張證明,那麼這張證明極有可能像顧城說的一樣是假的,或者是養母出的證明。
她心裡也清楚,這“證明”雖有篡改的痕跡,但底子大機率是真的——真要讓組織深入核查,最終的結果只會是坐實她與柳家的血親關係。
認親?絕不可能!
她必須先拖住他們,為自己爭取時間。
腦海中飛速閃過部隊的相關規定,她猛地想起,執行某些絕密特殊任務的人員,檔案會被特殊封存,社會身份甚至可按“犧牲”處理,徹底從公開記錄裡抹去。
有了!
這就是她的突破口,她要從部隊的特殊任務入手,徹底抹除與“沈依依”相關的公開資訊,讓柳家再也找不到任何攀扯她的由頭。
她抬起頭看著趙蘭:“趙蘭同志,我再重申一遍,我是沈家的女兒,與柳家毫無干係!這份所謂的‘證明’漏洞百出,到底是真是假,不是你說了算的,得由組織仔細核查。”
她刻意放緩了語氣,故意給對方丟擲緩衝的餘地,好為自己爭取謀劃的時間:
“我知道組織辦事嚴謹,絕不會僅憑一張來歷不明的紙就下定論。在組織給出核查結果之前,我希望你們遵守錢師長的要求,不要再去騷擾我的養父母,也不要再找我的麻煩。否則,我會立刻向政治部提交申請,追究你們惡意騷擾部隊人員的責任!”
趙蘭剛要反駁,沈依依己率先堵住了她的話頭:
“至於我的身份,我相信組織會查清楚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,就算核查結果證明我們有血緣關係,認親也得看我自願。等部隊查證之後我不會推脫我的責任!”
說完,她不再看柳家人一眼,轉身就往外走。
顧城緊隨其後,臨走前,還冷冷地瞥了趙蘭一眼,那眼神里的警告,讓趙蘭打了個寒顫。
顧城遞給沈依依一份檔案“你打算怎麼辦?這家人不會死心的”
沈依依開啟檔案,上面密密麻麻寫的柳家人的具體情況,連柳春眉相過幾次親,透過誰進的罐頭廠都清清楚楚。
沈依依看著這份手寫的檔案很感動,一天一夜的時間顧城把這家人摸得這麼清楚,摸清楚後先來問自己的意見,關於背後付出了什麼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“我想辦法把自己摘出來,然後讓柳春眉下鄉去,他們自顧不暇也就沒空來管我了”
沈依依嘆了口氣,她不是沒想過讓這一家子下放,但是得把自己徹底摘出來才行,不然萬一牽連到自己,劉師長也護不住。
當天下午趙蘭上了柳春眉,還找招待所借了塊破舊的紅布,用白石灰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,正急匆匆地往營區大門口趕。
柳敬懷跟在後面,臉色鐵青地勸阻,卻被趙蘭一把甩開:
“你別攔著我!今天非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她沈依依是怎麼忘恩負義、不認親生父親的!”
沈依依和顧城匆匆趕到部隊門口,只見趙蘭拉著柳春眉,在營區大門口的空地上把紅布條幅展開。
“不孝女沈依依,認祖歸宗是天職!”
“柳家血脈不能斷,拒認生父喪天良!”
幾行刺眼的白字在紅布上格外扎眼,瞬間吸引了進出營區的戰士和路過的軍屬,大家紛紛圍了過來,指指點點地議論起來。
“沈依依,你給我出來!”
,鑼破像得利尖音聲,喊大子嗓著扯,旁幅條在站腰著叉蘭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