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深夜,50公里夜間武裝奔襲專案正式開始。
比賽場地設在蘭省軍區郊外的祁連山脈餘脈,全程路況複雜到極致——前10公里是佈滿碎石的陡峭山坡,中間20公里是泥濘不堪的河谷沼澤,最後20公里則是植被茂密、蛇蟲遍佈的叢林。
更具挑戰性的是,當晚烏雲密佈,連微弱的星光都被遮蔽,天地間一片漆黑,選手們只能依靠自身的經驗前進,同時還要攜帶重達20公斤的武裝裝備,包括步槍、彈藥、急救包、乾糧和水壺等。
考官拿著擴音器,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:“各位同志,50公里夜間武裝奔襲,考驗的不僅是你們的耐力和體能,更是你們的方向辨別能力、應急處置能力和鋼鐵般的意志力!
全程設有5個打卡點,必須在4小時內完成打卡併到達終點,超時者視為淘汰。
途中如果遇到無法繼續比賽的情況,可以傳送訊號彈向組委會求救。
訊號彈一旦使用視為放棄比賽。現在,各就各位,準備出發!”
周圍就響起一陣竊竊私語,不少戰士看向沈依依的方向,眼神里滿是懷疑和幸災樂禍:“這麼難的路況,4小時完成,她肯定不行。”
“我估計她走不出這片山坡就得放棄。”
沈依依站在起跑線上,深吸一口氣,將外界的議論聲徹底隔絕在腦海之外。
她穿著輕便的作訓服,腰間的武裝帶緊緊固定著裝備,手中握著指南針,反覆確認了行進方向。
“預備——開始!”
考官一聲令下,100名選手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
起初,大家的速度都比較快,隊伍還比較集中。
沈依依沒有盲目跟風,而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,一步一個腳印地在碎石坡上前進。
碎石坡上的石頭大小不一,稜角鋒利,稍不留神就會滑倒。
沈依依的腳步格外穩健,她巧妙地利用碎石間的縫隙借力,避開那些過於光滑的石塊。
身後,有幾名戰士急於求成,速度太快,腳下一滑,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齜牙咧嘴,只能放慢速度揉著傷口。
沈依依沒有回頭,比賽比的不是一時的快慢,而是持久的耐力和穩定的心態。
行進到15公里處,天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,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,原本就泥濘的河谷沼澤變得更加溼滑難行。
泥漿沒過了腳踝,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,不少選手開始出現體力不支的情況,有的放慢了腳步,大口喘著粗氣;
有的甚至首接坐在泥漿裡,面露絕望。
沈依依的額頭上佈滿了雨水,視線變得模糊,她抬手抹了一把臉,繼續前進。
肩膀揹著20公斤的武裝裝備像是扛著一塊沉重的石頭,隱隱透出血色。沈依依的耐力沒有加成,她打算透過考核之後再根據情況決定6點積分點加成到哪方面。
途中,她遇到一名來自華北軍區的男戰士,對方因為腳滑摔倒,小腿首接摔斷,骨頭茬都隱約露了出來,鮮血混著泥漿流出來,浸溼了大半條褲腿,疼得他渾身發抖,根本無法站立,這己是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致命傷情。
沈依依見狀,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停下腳步,從揹包裡拿出急救包蹲下身:“同志,你的腿摔斷了,必須儘快固定止血,不然會有生命危險!”
男戰士疼得額頭冒汗,臉色慘白,沮喪地搖頭:“謝謝你,同志,我這腿徹底廢了,肯定沒法繼續比賽了,只能放棄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