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皮膚黝黑計程車兵手上的動作沒停,頭也不抬地回道:
“反正後天人就齊了,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。急也沒用。”
之前那個閉目養神的叼草士兵突然開口,吐掉嘴裡的野草,坐起身來,
“哥幾個別幹了,你看這平臺也差不多壘好了,乾草也鋪夠了,夠咱哥幾個湊活睡了。與其在這瞎忙活,不如省點力氣歇著。”
牆頭上的沈依依看著這一幕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,突然起了玩心。
她慢慢蹲下身,調整了一下姿勢,清了清嗓子,朝著下方大聲喊了一句:
“嘿,同志們好!”
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院子裡的平靜。
那個叼著根草計程車兵嚇得一哆嗦,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,手迅速地摸向腰間,發現空無一物,才反應過來槍械早己上交。
他瞪大了眼睛望向牆頭,結結巴巴地問道:
“你,你,啥時候來的?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!”
反應過來後,他立刻轉頭朝其他人大喊:“哥幾個,快別忙活了,來新人了!”
原本分散在各處的十幾個戰士聞言,都齊刷刷地轉過頭,目光一致地投向牆頭上的沈依依。
當看到牆頭上蹲著的是個女同志時,眾人都愣了一下,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拘謹。
幾個挽著褲腿幹活計程車兵慌忙放下褲腿,手忙腳亂地把褲腳捋平整;
還有幾個光著膀子計程車兵,更是急急忙忙地抓起旁邊的軍裝往身上套,動作倉促得差點把衣服穿反,場面一時有些混亂。
沈依依看著他們略顯窘迫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雙腿一彎,輕輕一躍,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主動走上前說道:
“同志們好,我是東沈軍區的沈依依,前來報到。”
那個叼草士兵定了定神,撓了撓頭,率先開口回應:“你好你好!我是北部軍區的鄭旭東。”
“東濟軍區,王大軍!”一個身材敦實計程車兵甕聲甕氣地說道,眼神里還帶著幾分好奇。
“西蘭軍區,趙春生。”
“北部軍區,劉西海。”
“東福戰區,王徽志。”
……
眾人紛紛主動報上了自己的姓名和所屬單位,眼神里的拘謹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對新同伴的好奇。
沈依依認真地聽著,時不時點頭回應,等所有人都介紹完,她才開口問道:“你們都到多久了?在這裡幹啥呢?怎麼就你們幾個在這兒?”
提到這個問題,眾人臉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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