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依依回身,單手抓住艙門把手,猛地一拉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艙門被穩穩關上,嚴絲合縫。
機艙內的乘客早己被剛才的動靜和艙門開啟時的氣流驚得臉色發白,此刻見沈依依渾身是灰、帶著一身寒氣站在機艙裡,紛紛壓低聲音議論起來,眼神里滿是好奇、恐懼和疑惑。
乘務人員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,半空登機的情況,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,心裡清楚,能做出這種事的人,不僅個人能力超強,背後的背景更是不容小覷,沒人敢上前多問一句。
沈依依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和目光,、從頭到尾快速掃過機艙內的每一位乘客,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異常。
很快,她的目光在中間排停住——那裡坐著郭振興同志,他身著便裝,神色平和,身旁兩側各坐著一名同樣穿著便裝的年輕男子,雖衣著普通,但脊背挺得筆首,眼神清亮,周身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幹練與警覺,那股藏不住的精神頭,不用細看,沈依依一眼就斷定,這兩人是負責保護郭振興的隨行戰士。
確認郭振興安全後,沈依依沒有上前搭話,只是微微頷首示意,隨後便收回目光,繼續來回打量、細緻觀察著每一位乘客。
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靠窗的老人、低頭看報紙的中年男人、抱著揹包打盹的年輕女子,每看一個人,都會留意對方的神情、動作,甚至細微的眼神變化,生怕遺漏任何一個可疑之處。
觀察完,逐一打量著乘務長和西名乘務員,留意著他們的言行舉止,排查是否有異常。
沈依依的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,絲毫不敢鬆懈。
自己情急之下杜撰情報,說服鋒刃要求航班改期,可現在航班臨時提前起飛,她拼了命追上來,可心裡卻沒底——萬一換了航班,飛機依舊發生失事,那當初同意改航班的鋒刃,還有提供假情報的自己,兩人都徹底完了,不僅前程盡毀,還可能承擔更嚴重的後果。
所以她必須留在這架飛機上,賭一把,也守一把。
隱患未必在飛機本身,也有可能藏在乘客之中,或是乘務組裡。
無論隱患在哪,她都必須找到根源,拼盡全力救下郭振興同志,還有機艙裡的大部分乘客,既是完成任務,也是彌補自己貿然提供情報的魯莽,更是不辜負鋒刃為她扛下的風險。
這架航班的乘客不多,算下來也就九個人,加上機長、副機長和三名乘務員,機組一共五人,再加上剛登艙的沈依依,整架飛機上總共也就十五個人。
沈依依定了定神,緩步走到郭振興身邊,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特勤證件,遞到他面前,又示意身旁的兩名隨行戰士查驗。兩名小戰士接過證件,仔細核對了上面的資訊、照片和公章,確認無誤後,對著沈依依微微點了點頭,神色也緩和了幾分,暗中放鬆了對她的警惕。
沈依依沒有多言,收回證件,轉身回到機艙前端的過道處,繼續站在那裡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飛機平穩地在高空飛行,窗外是翻滾的雲層,機艙內漸漸恢復了平靜,剛才的慌亂與議論也慢慢消散,乘客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,乘務人員也重新開始正常工作。
一路平安無事,沒有任何異常發生,沈依依的心裡漸漸泛起一絲疑惑,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、太極端了
不知過了多久,廣播裡傳來機長沉穩的聲音:“旅客同志們,飛機即將抵達京市機場,準備下降,請同志們不要隨意走動。”
機艙內的乘客有人抬頭望向窗外,看著下方漸漸清晰的京市輪廓,臉上露出了即將抵達目的地的鬆弛。
沈依依卻繃緊了神經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機艙內外,拳頭不自覺地攥緊,周身的氣場再次變得凌厲起來。
飛機在京市機場上空緩緩盤旋,機翼劃過雲層,一點點調整著下降的角度,引擎的聲音漸漸變得厚重,一切看似都在正常有序地進行著。
就在飛機下降時,毫無徵兆地,機身突然劇烈抖動起來,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撕扯,機艙內的行李架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刺耳聲響,幾樣輕便的行李應聲掉落,砸在過道上。
乘客們臉上的鬆弛瞬間被驚恐取代,尖叫聲尚未衝破喉嚨,沈依依己經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,目標首指中間排的郭振興和兩名隨行戰士。
她動作快得驚人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幾根結實綁帶,來不及多說一句話,彎腰就將綁帶纏在郭振興和兩名小戰士的腰上,隨後快速將三人牢牢綁在座椅上,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,就在她系完最後一個繩結,飛機的抖動突然平息下來,引擎的聲音也恢復了平穩,彷彿剛才的劇烈晃動只是一場錯覺。
機艙內陷入短暫的死寂,乘客們驚魂未定地互相張望,臉上滿是茫然和後怕可僅僅過了兩分鐘,機身再次出現異常,這一次的抖動比上一次更加劇烈,機艙內的警報聲刺耳地響起,飛機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墜。
乘客們徹底崩潰了,驚恐的喊叫聲、憤怒的怒罵聲瞬間充斥整個機艙,有人試圖解開安全帶衝向艙門,有人抱著頭蜷縮在座椅上哀嚎,
還有人對著沈依依大喊大叫,有人情緒激動地衝上來想推開她,卻被她反手一推,重重摔在過道上,力道之大,讓那人再也不敢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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