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家院門緩緩開啟,顧中臨抬眼打量,目光落在沈依依臉上。
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傷痕交錯縱橫,掩去了原本的面容,腦後纏著的紗布還透著暗紅血漬,神色憔悴又疲憊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強撐的單薄。
顧中臨看著這般狼狽可憐的姑娘,心底湧起一陣不忍。
這孩子一路走來也吃了太多苦頭,心性純良、重情重義,是個難得的好孩子,只可惜,是他家小城沒這個福氣
他視線又移到跟在沈依依身後的陸錚身上,小夥子身姿挺拔、面容俊朗,沉穩可靠,眉眼間透著穩重靠譜的氣場。
顧中臨暗自感慨,這年輕人倒是有福氣,比起自家奄奄一息的兒子,實在是幸運太多。
沈依依強壓下心底的焦灼與不安,望著顧中臨,聲音顫抖:“顧叔叔,我想來看看顧城,我找到能救他的藥了…… 顧城他現在還好嗎?”
看著她滿眼期盼又惴惴不安的模樣,顧中臨心頭酸澀,不忍再多耽擱:“顧城在樓上躺著呢,依依,你上去看看他吧。”
說著,他側身引路,帶著沈依依往樓上走,又回頭看向陸錚:“小夥子,你就先在樓下客廳稍等片刻吧。”
陸錚身姿端正,恭敬應聲:“是,顧司令。”
待沈依依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,顧中臨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,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陸錚,神色平和地開口問詢:“你和沈依依…… 是什麼關係?”
陸錚抬眼,神色坦然,語氣沉穩:“我們現在是戰友。”
顧中臨沉默了下,斟酌著字句問道:“那顧城呢?”
“顧城不僅是我的戰友,更是我生死相交的好兄弟。” 陸錚語氣鄭重。
顧中臨望著沈依依離去的樓梯方向,輕輕嘆了口氣:“依依這臉上、身上的傷,是執行任務受的吧?傷勢都還沒養好,怎麼就不顧一切跑到這裡來了。”
他心裡清楚,若不是心裡裝著顧城,這姑娘絕不會這般不顧自身傷痛,奔波勞碌趕來顧家。
陸錚沉吟片刻,覺得應當讓顧司令知曉沈依依的一片苦心與付出,便如實說道:“她身上重度燒傷,醫生昨晚擔心人醒不過來了,今早才剛從昏迷中醒過來,身子都還沒緩過來,執意第一時間就要過來。她說己經找到了能救治顧城的特效藥。”
顧中臨重重嘆了口氣:“倘若小城走了,以依依這性子,恐怕一時半會兒走不出來,要傷心垮掉。你幫幫她”
兩人都知道話裡的幫幫她是什麼意思。
客廳裡一時陷入沉寂,陸錚靜默良久,目光望向樓梯口:“顧城會沒事的。”
二樓的臥室裡靜得讓人窒息。
沈依依望著躺在床上氣息微弱、毫無生氣的顧城,眼眶瞬間泛紅。她輕輕俯下身,趴在床沿邊:“顧城,我找到救你的藥了,你乖乖吃藥,很快就會好起來的。”
說著,她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倒出幾粒圓潤的藥丸。
一旁的顧母見狀下意識想開口阻止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如今兒子己經這樣了,連醫生都束手無策,到了這步田地,又還有什麼可顧忌阻攔的,吃什麼都一樣了。
沈依依顧不得旁人的心思,伸手輕輕捏住顧城的腮幫,小心翼翼將藥丸送進他口中,轉頭看向怔在原地的顧城母親:“阿姨,麻煩拿一杯溫水來,顧城該吃藥了。”
顧母強忍心底的酸澀,淚水模糊了視線,泣不成聲地轉身端來一杯溫水,顫巍巍遞到沈依依手裡。
她望著躺在床上毫無反應的兒子,心裡陣陣抽痛:我的傻兒子啊,你若是還有一絲知覺,知道喜歡的姑娘渾身是傷、不顧性命地趕來,該有多歡喜,多心疼啊。
。去喂裡城顧往點點一,杯水過接依依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