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城剛進院門，鼻子先動了：“這是什麼味兒這麼香？”
“剛收拾的野貨，”沈依依把兩罐用玻璃瓶裝好的香辣兔塞進布包裡，“這兩罐給養父，他愛吃我做的辣口。”
“包子，滷肉明天帶給師傅和我哥我弟他們”
顧城把布包繫緊，就看見她端著個搪瓷大盤子從廚房出來，裡面的燒雞亮得晃眼，深棕紅的外皮裹著一層琥珀色的油光，燻出來的焦糖香氣首往鼻子裡鑽。
“野雞我用糖和茶葉燻了，先吃一隻嚐嚐，剩下兩隻咱們路上帶著吃。”
竹製的筷子剛夾起一塊雞腿肉，顧城咬了一口就愣了。
野雞肉比家雞緊實得多，滷汁完完全全滲進了肉的肌理裡，皮是帶著焦甜的薰香味，咬開內裡的肉嫩得流汁，鹹香裡裹著淡淡的茶葉清香氣，鮮汁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“好吃嗎？”沈依依坐在對面的小板凳上，眨巴著眼睛看他，手裡還捏著個剛蒸好的白麵饅頭。
“嗯，太好吃了，依依，這真是你做的？”顧城三兩口吃完手裡的肉，伸手就把盤子裡的兩隻翅膀、兩條腿全撕下來，堆到她面前的碗裡，自己抓著剩下的軀幹就啃。
沈依依捏著個油乎乎的雞腿往他手裡塞，另一隻手去抓盤子裡的雞爪子：“我吃這些就夠了，爪子和脖子給我，我就愛啃這肉少的，味道好。”
顧城看著她手裡攥著的、只剩一層薄皮的雞爪子，胸口熱得發漲，覺得依依對他太好了，腿肉那麼好吃讓給了自己，就著手裡的雞腿狠狠咬了一口，連骨頭縫裡都浸著甜。
熄燈號剛落，簷角的雨就“噼裡啪啦”砸了下來，樹葉被打得亂晃。
顧城把沈依依往懷裡攏了攏，想著睡前沈依依說起小時候和沈家二哥一起跟養父學格鬥，說起當初碰見自己被當成特務打成豬頭的樣子，低低的笑出了聲，懷裡的暖，暖得人眼皮發沉，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。
凌晨三點的緊急集合號像淬了冰的箭，猛地刺破雨夜。
兩人幾乎是同時彈坐起來，撞得床板“吱呀”一聲響。顧城伸手就抓過搭在床尾的軍裝，指節快得帶出殘影，沈依依也摸過外套往身上套，鞋都沒提穩就跟著往外衝。
剛踩過堂屋的青磚，兩人腳底下同時頓住。
廊下的燈晃了晃，把沈依依懵怔的臉照得清清楚楚——她是在休假，根本不用出任務。
顧城的動作也停了，側過頭看她，眉峰擰出個淺淺的疙瘩，喉結滾了滾沒說出話。這種半夜吹集合號的緊急情況，想要正常休假基本上不可能了。
沒等他開口，沈依依己經轉身進了廚房，木櫃拉得“嘩啦”響。
她把昨天醬了一下午的麂子肉、兩隻燻得油亮的燒雞，一盆包子，還有六個麥香饅頭用油紙裹得嚴實，外頭又套了兩層大塑膠袋子，係扣的手指快得只留殘影。
從商城儲物櫃裡摸出三個藥瓶，往顧城手裡塞。
“白藥片是消炎藥，一次兩粒，紅瓶的止血粉，黑丸子就這一顆，真受了重傷再吃，癒合快。肉帶過去給兄弟們分，出任務耗力氣。”
那瓶消炎藥是從系統商城換的廣譜抗生素，早就倒在了部隊發的棕色藥瓶裡，省得太惹眼；止血粉是總特部才有的特效止血粉，她偷偷摻了小半粒系統兌換的止血丸，效果比之前的好三倍；那枚黑藥丸更是金貴，跟當初給顧城吃的那些小藥丸一樣是用系統任務積分兌換的。
她攢了兩年才攢了6個任務積分，珍貴的很。
她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，手指掃過他胸口還沒扣好的紐扣，順手就給扣得整整齊齊，又把掛在門後的雨衣往他身上一披，帽簷往下壓了壓，擋住斜飄過來的雨絲。
前後不過十來秒，她己經把東西都收拾妥帖，推著他往門口走。
顧城攥著手裡的一大包食物，想說句等我回來，嘴剛張開，就被她推了一把：“快走，別耽擱。”
他踩著積水往巷口跑，回頭看的時候，她還站在廊下，街燈的光映在她白嫩的臉上，他迫使自己轉過頭，不知怎麼己經紅了眼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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