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反駁著，她跟林既白太熟啦，這十幾年，林既白幾乎每年都來個一兩次吧，插胃管，拍CT，輸液，都成戰友了。
“你女朋友昨天在這裡坐了一整晚呢，我們換藥的時候她醒了，一直跟我打聽你從從小到大的事兒呢，嘖，甜蜜喔~”
林既白的手在被子底下微微收緊了，他知道護士說的是江浸月。
但江浸月為什麼會來呢？
林既白剛坐起來，江浸月正好拎著早餐進來，是粥和幾樣小菜。
她今天換了一件燕麥色的毛衣，頭髮鬆鬆地扎著，眼下有一點淡淡的青色，像是沒睡夠。
“護士說你不能吃太油膩的，我買了青菜粥，嚐嚐？”
林既白看著她，沒動。
“怎麼了？”江浸月拆開粥的蓋子，勺子放進去，遞到他面前，“不餓？”
“我以為你走了。”
“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的。”她語氣很淡，把粥往他手裡推了推，“吃吧。”
林既白接過粥，喝了一口，溫熱的，米粒已經煮得化開了，有一股淡淡的青菜香。
他沒有抬頭看她，只是說：“你不是……沒那麼喜歡我嗎？”
江浸月坐在椅子上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是沒那麼喜歡你，但我也沒想離開你。”江浸月停頓了一下，攤開手，“至少現在我還沒玩夠吧。”
林既白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把周雪鳴推給何有靈了，你知道她居然是他的榜一大姐嗎？”
江浸月說著笑出了聲，林既白也被感染到，笑著點了點頭，“那丫頭眼光一直很差。”
“我不覺得喔，我覺得她挺聰明的，”江浸月自己也啃了一口油條，“比我聰明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我本來以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想要什麼，我可以坦然的面對一切好與壞，但我最近發現，我一直在計較純粹這件事情，沒有你未婚妻那麼坦然。”
林既白聽出江浸月試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些沈重的話題，但既然她能坦誠相待，他自是也要這樣對待她的，就算話不好聽。
赤裸裸的不好聽，也是一種尊重。
林既白嘆了口氣，“我知道我們一開始就只是想玩玩而已，你也是，我也是，但我現在是真的愛上你了。”
江浸月見他終於開始袒露真心，“但我沒有，也不能說沒愛上你吧，也有愛的，只是同時還有別的東西存在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都明白彼此在說什麼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之前一直很在意，你到底是因為愛我想跟我在一起，還是隻是想贏過周雪鳴。我想知道你對我的那些算計裡面，有幾分真心。”
林既白欲言又止，那些話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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