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太陽落下山，裴聞從診室裡走出來接水，他看見她，楞了一下，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你是江浸月吧？”
江浸月在腦海中搜索了許久，也沒想起林既白提過任何眼前人是誰的資訊，她只好點點頭，目光有些呆滯，神情有些疲憊，卻還是擠出一個笑容掛在臉上。
裴聞的目光不帶任何審視，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一樣，“你要加個號嗎？”
兩人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聊了許久，江浸月離開的時候，把林既白家的鑰匙，和剛買的昂貴西裝都留下了。
如果不是文明社會，她大概想把一切都放下，裸奔著走。
……
周雪鳴在客廳裡站起身活動著腰，中年男人最寶貴的地方，儘管姿態有些難看，他還是用手扶著扭了扭。
“就這些了，我能想起來的都告訴你了，你確定會讓何有靈投資我吧？”
林既白也站起身，懶得理他，準備走。
周雪鳴追到門口，再三確認。
“就算她不喜歡你做的這些自我感動時，你也不會忘了答應我的事吧？”
林既白開啟微信拉了個三人的小群，艾特何有靈，“你之前不是說想投點傳統文化的紀錄片嗎？我覺得周老師技術還不錯。”
林既白晃了晃手機，周雪鳴肉眼可見的鬆懈了下來。
何有靈回覆的很快，“那成立個新公司，股份還是我幫你代持是吧？”
周雪鳴仔細的打量著林既白，是他小看他了，他一直以為林既白就是個富二代純情種罷了。
“原來你不是個戀愛腦啊，那幹嘛總要做這種費力還不一定討好的事？”
林既白嘆了口氣，笑著說：“因為我是個心理醫生，我知道江浸月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”
周雪鳴沒好氣的諷刺他，“不會就是你想做的這些她的手辦婉拒吧？”
林既白瞥了一眼，周雪鳴嘆了口氣，攤了攤手，“……哎！她想要的是什麼？”
林既白想開門離開，猶豫了一些還是告訴了他，“她想被人堅定不移地選擇著。”
周雪鳴垂下眼睛，一言不發。
“她所有平臺的小號，我都找到了，我聽她喜歡的歌，看她寫過的心情，知道她喜歡什麼口味，過去吃過哪些苦。”
周雪鳴抬頭，不甘心的刺了他一句：“你要是都知道，還來問我大學時的事幹什麼？”
“因為她是一個感到快樂就會壓抑的人，她過得太苦，總怕自己一笑，老天爺就會把這份快樂收走，所以她只在上面記錄痛苦，從不擅長分享快樂。”
周雪鳴啞然失笑，“……我最近才發現她喜歡聽歌。”
那天回來，他把那首歌又聽了兩遍，只覺得是上了年紀的苦情歌，也沒再練。
林既白走後，周雪鳴開啟網易雲音樂，嘗試搜尋著江浸月的賬號，既然林既白可以找到，他又不是傻子，沒理由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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