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？我不是，我真餓了！我十點還得開會呢！”
林既白看了下時間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，“放心吧，來得及。”
……
上午十點，江浸月準時坐在了會議室裡，對面是博物館的兩位代表。
她仔細瀏覽者合同條款的細則：修覆期限、直播安排、保密協議、違約條款……
每一個字都像在提醒她，這是一場不能失敗的公開審判。
“江老師，我們理解您和周老師的過往，”年長的代表推了推眼鏡，“但博物館需要保證，這次的修覆不會受到……個人情緒的影響，希望您能理解。”
江浸月的手指在桌下蜷縮又舒展著，她當然理解，都是打工人，誰也不希望辛辛苦苦幹的工作被別人的情感八卦淹沒，最後還要收拾爛攤子。
“理解，放心吧，我這人修覆只看技術，不看情緒，需要的話可以簽在合同裡，如果因我方問題導致嚴重後果的，我會付違約金。”
對方代表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，笑的可開心了，他推推眼鏡掩飾一下。
“江老師果然大氣，博物館感謝您的配合。”
另一個代表趕緊趁熱補充道：“我們剛收到訊息，周雪鳴老師本週回國。我們博物館有意邀請他以顧問身份參與這次專案的初期評估。”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江浸月不說話，誰敢打破這份沉默？對方代表小心翼翼的補充道，“當然，最終決策權在您。”
顏聿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江浸月的手肘，江浸月向後仰了仰，“最終決策權在我？”
“是的，畢竟這次的修覆，您才是主導。”
江浸月笑了笑，確實，她才是主導。
“我沒問題，”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些陌生，“只要他足夠專業。”
代表們對視一眼，他們也知道周雪鳴這幾年大部分都在做網紅，講解文物古籍，分享業內八卦，時不時拎前女友出來挨挨罵。
只要他足夠專業？這句話說的可真夠扎心啊，就連甲方都無比期待這場世紀對決。
簽完合同送走客人，江浸月在洗手間對著鏡子做了整整三分鐘的呼吸練習，心跳逐漸平覆。
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堅定。
她沒問題。她必須沒問題。
午休的時候，江浸月收到了陳姐發來的訊息，邀請她今晚六點去林既白家吃晚飯。
幾乎同一時間，又收到了林既白髮來的訊息。
“你專心準備就好，我已經幫你回絕我媽了，別分心。”
江浸月是有一千件事要準備，修覆方案要細化，材料要預定，團隊要開會……但指尖懸在螢幕上。
她想起陳姐那雙溫暖的眼睛，想起那個充滿煙火氣的客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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