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，他根本也沒想騙她。
對周雪鳴來說，有流量，有事業，有人買賬就夠了。
江浸月拿起手機，給林既白撥了過去，電話聲立刻在門外響起，她疑惑著開了門，林既白果然就在門外。
“你能不能別總是一聲不吭就出現在我家門口？怪嚇人的。”
林既白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，他無奈的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打了你二十多個電話，你一個都沒接，我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對他舊情覆燃？”
江浸月說得輕巧，卻看見林既白認真到有些陰沈的面容，她尷尬笑笑，“放心啦，我現在吃過見過的，還會看上他嗎？！”
林既白進屋關上門，把裝著早餐的紙袋遞給江浸月，“你最好是。”
嘖，江浸月在心裡小聲的不滿了一下，什麼叫她最好是？難道她不能有自己的情緒嗎？
她從紙袋裡拿出豆漿和三明治，竟然還有一份報紙。
文化版頭條赫然寫著“修覆界的破鏡重圓”。
“你還看報紙？”
“我得知道他的媒體資源都是哪些吧”林既白坐在沙發上，聲音很平靜，“年紀大了，都是些傳統媒體罷了。”
江浸月用吸管喝著豆漿，表情挺放鬆的“也不是什麼大事，罵的還沒五年前難聽呢”。
林既白嚴肅認真的看著江浸月，“那也不行，我不允許他傷害你。”
話是好話，但江浸月不愛聽，林既白總是把她歸為私有物品一般，周雪鳴就是傷害她了，跟誰允許不允許有什麼關係？
江浸月知道自己有些矯情，林既白貼心呢，她嫌他粘人，林既白疏離呢，她又覺得只是海王互釣。
算啦，世上也沒有百分百嚴絲合縫的另一個人啦！
“那你覺得現在怎麼做比較好？”
林既白往前坐了坐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姿勢像在給患者做諮詢。
“現在我們最好不接招，因為你越回應，話題熱度就越高，你越解釋，大家越覺得你在掩飾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而且很容易被惡意剪輯。”
江浸月皺著眉：“那我就這麼讓他演？”
“那就轉移重點，放點他的黑料，不是造謠，是他真實存在的爭議，比如什麼海外專案的論文署名，材料資料存疑之類的，還有他當年在博物館的一些灰色操作什麼的。”
江浸月楞住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事，周雪鳴在學術圈待了這麼多年，不可能幹乾淨淨，但她從來沒有想過用這些東西反擊。
江浸月沉默了很久。
林既白的話讓她意識到，她真的變了，她的底線在往後挪，以前的她會毫不猶豫拒絕這個提議，現在，她居然在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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