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威心裡一沉，這麼機密的訊息，方永華是怎麼知道的？
這人可信嗎？
林威拿不準。
方永華沒有看著他，而是看向天上，眼神中什麼都沒有。
“你說，這是什麼操蛋的世道。”方永華不知是說給林威聽，還是說給自己聽。
林威腦子裡卻只有他剛剛說的那句話，“末世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彷彿要隨著雪花飄走。
方永華“哼”了一聲，“老子也不知道，這是別人告訴我的，冬天過後，真正的末世就會來了。”
其實方永華也不知道，自己為什麼要說出來。
大概是今晚實在是太冷了，自己腦子抽了。
又或許是林威太幸運，妻子女兒都活著，還有一群信任的兄弟，讓自己嫉妒。
方永華才會說出這個訊息，他偷聽到的訊息。
“這狗日的天太冷了，老子還不如回美女被窩呢”，方永華丟下一句話就走了。
留林威站在原地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這個世界上，沒有永遠不會洩露的秘密。
越是要緊的大事，越容易洩露。
林威的心越發沉重，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，能做些什麼。
他不知道怎麼回到的家，站在門口，他停留了很久。
直到身上沒有那麼冷了，林威才進屋。
“你幹什麼去了？”萬慧輕聲問道。
林威道歉，“是我把你吵醒了？”
他脫掉外面的衣服，不停地搓手，把自己身上弄暖和點。
“沒，是我睡得淺”，萬慧迷迷糊糊起來，給孩子蓋被，才發現林威不見了。
團團圓圓睡覺黏人，必須有人待在身邊才能睡熟。
萬慧不敢下床，只能這麼等著。
直到林威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停在門前。
萬慧沒說話，也沒催促他進來。
因為她知道，丈夫在思考事情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待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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