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瑤急得眼圈都紅了：“陳總，怎麼辦？南區港口停工，總部被封，冷庫也被扣了。咱們的資金鍊馬上就要斷了。明天要是交不上經銷商定好的貨，違約金就能把咱們壓垮！”
陳思彤站在馬路牙子上，看著大門上的封條，指甲掐著手心。
街道對面，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樓二樓。
王四海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。
他透過半開的雕花木窗，看著浩彤海產門口的一片狼藉，嘴角撇了撇。
“王董，事情辦妥了。”一個手下快步走進來，恭敬的彙報道，“老李和老趙那邊都打過招呼了，罪名扣得很死，走私、偷稅、環保違規，三管齊下。浩彤海產的工地、賬戶和冷庫，全封了。”
王四海抿了一口茶，把茶杯放在桌子上。“陳思彤什麼反應？”
“還能什麼反應，臉都白了，在下面乾瞪眼呢。”手下冷笑一聲，“她還想打電話找關係，但老李他們早把路堵死了，根本沒人接她電話。”
“一個黃毛丫頭，也敢在江南市的海產行當裡跟我分蛋糕？”王四海摸出一根雪茄，手下趕緊掏出防風打火機給他點上。
王四海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濃烈的菸圈。
“天彤集團的底子是不錯，但這裡是南區，是我的地盤。我王四海在江南市混了三十年，靠的就是規矩。誰敢破壞我的規矩，我就砸誰的飯碗！”
他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窗外的浩彤海產。
“李浩天那個泥腿子呢？還沒回來？”
“查過了，浩彤號昨天一早就出海了，去的是公海死水區。”手下彙報道，“那地方根本沒有魚，估計是想去碰運氣。不過王董放心，就算他真撈到什麼破魚爛蝦回來也沒用。只要他的船一靠岸，海事局的人立刻就會以違規改造和涉嫌走私的罪名把船扣了。他連人帶貨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“死水區？”王四海嗤笑一聲，“真以為自己是海神了。去那種地方，說不定連人帶船一塊沉了。”
“對了王董，林家那個林偉強剛才又打電話來了。”手下說，“他說嫣然集團那邊的媒體資源已經準備好了。只要您這邊一聲令下，他們馬上就在網上爆料李浩天吃軟飯、忘恩負義的黑料，徹底把他名聲搞臭。”
“這群跳樑小醜，倒是挺積極。”王四海彈了彈菸灰，眼神輕蔑，“讓他們發吧。牆倒眾人推，李浩天這回，翻不了身了。”
浩彤海產門外。
員工們已經被遣散，只剩下陳思彤和秦瑤還站在車旁。
陳思彤坐進大G的駕駛座，關上車門，隔絕了外面的嘈雜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拿出手機，找到李浩天的號碼，按下了撥號鍵。
現在唯一的希望，就是李浩天了。
只要他能帶著貨安全回來，也許還能想辦法周旋一下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，請稍後再撥……”
機械的女聲在車廂裡迴盪。
陳思彤咬著牙，結束通話，重撥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……”
連續打了十幾個，全都是無法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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