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一片沉悶。
製片人癱在沙發上，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個不停的來電顯示。
全都是贊助商打來的催命電話。
《嚮往的趕海》前期宣發已經砸了幾千萬，全網預熱，幾千萬雙眼睛盯著開播。
現在船沒了。
要是開不了機，光是違約金就能把整個節目組賠到底兒掉，他跟孫導演下半輩子都得在號子裡踩縫紉機。
孫導演捂著敷著冰袋的臉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。
“老孫，別轉了，轉得我頭暈。”製片人煩躁地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。
“我能不急嗎！贊助商放話了，再見不到船，直接起訴我們！”孫導演聲音裡帶著哭腔，“那些船老大一個個都跟見了鬼一樣，連電話都不接。這江南市，真就沒人敢惹那個李浩天？”
製片人苦笑。
惹？
人家手裡捏著國安局頒發的免死金牌，連四海集團那種地頭蛇都被連根拔起。
他們算個屁。
“走吧。”製片人咬著牙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浩彤海產。當孫子，磕頭，認錯。”製片人憋著一口氣，“不想傾家蕩產，就得把這口氣嚥下去。”
半小時後，浩彤海產總部大樓。
一樓大廳依舊人聲鼎沸。
製片人和孫導演縮著脖子，跟做賊似的溜進大門。
剛走到前臺，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“喲。”
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從側面傳來。
陳昆手裡拿著個蘋果，靠在承重柱上，斜眼看著兩人。
“這不是國內一線大導演嗎？怎麼，剛才摔得不夠重，又跑回來找抽了？”
大廳裡來往的採購商和員工都停下腳步，看戲的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。
孫導演臉漲得通紅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製片人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華子，弓著腰遞了過去。
“這位兄弟，剛才多有得罪，是我們有眼無珠。麻煩您通融一下，我們想見李老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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