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超舉著手機雲臺的手直哆嗦。
螢幕右上角的線上人數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。
“一百九十萬……一百五十萬……一百萬……”
直播間的彈幕早就罵翻了天，滿屏都是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“拔了牙的寵物蛇！笑死爹了！”
“神特麼英雄救美，人家連動都沒動，蛇自己跑去當掛件了！”
“劇本狗！退錢！騙子主播！”
阿超辛辛苦苦立了三年的“趕山一哥”人設，被一條花鳥市場買來的菜花蛇和眼前這個開裝甲車的男人，幾句話就給扒了個底掉。
助理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，壓低聲音喊：“超哥，榜一大哥退群了！公會那邊打電話問怎麼回事，熱度掉得太快了！”
阿超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李浩天。
李浩天壓根沒看他，隨手把腳邊一根擋路的枯枝踢開，轉身就要帶著家人繼續往林子深處走。
那頭四百斤的瞎眼野豬還在前面哼哧哼哧地開路，幾隻畫眉鳥在樹枝上蹦躂。
“站住！”
阿超猛地扯著嗓子吼了一聲。
他幾步衝上前，把手機鏡頭重新對準李浩天，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扭曲著。
“你別以為弄條破蛇在這裝神弄鬼就能糊弄人！這山裡的水深得很，你一個外地來的暴發戶懂個屁！”
阿超指著周圍的深山老林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敢不敢跟我賭一把？”
他必須找回場子，不然這碗飯就徹底砸了。
“咱們就比趕山！比誰在這雲霧山裡挖到的山貨價值高！”
阿超惡狠狠地盯著李浩天，聲音大得連樹上的鳥都驚飛了幾隻。
“你要是輸了，就在我直播間裡跪下磕頭道歉，承認你自己是個不懂裝懂的土鱉！敢不敢！”
這話一齣，李浩天還沒什麼反應，旁邊的陳思聰先炸毛了。
“你特麼算什麼東西？”
陳思聰把手裡的半瓶礦泉水直接砸在地上，泥水濺了阿超一褲腿。
“讓我姐夫給你磕頭？你那兩千多萬買來的殭屍粉給你壯的膽是吧？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人把你這破團隊全扔山溝裡喂狼！”
陳昆也默不作聲地往前跨了一步，手裡的開山刀握得死緊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在阿超脖子上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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