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然集團總部，頂層總裁辦。
林嫣然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臉色發白。
桌上亂七八糟堆著十幾份催款函，最上面那份，紅色的違約警告印章格外顯眼。
十個億的風投，拿得快，燒得更快。
為了向李浩天證明自己，林嫣然擴張得太猛。
結果步子邁得太大，核心藥材供應鏈上，出了大亂子。
供貨商集體斷供，下游渠道商拿著合同上門逼宮，光是違約金，就高達三個多億。
那十個億的風投，眼看就要打水漂。
“姐。”
沙發上，林偉強翹著二郎腿，手裡捧著手機打遊戲，嘴裡還嚼著口香糖。
“我昨天看中了一輛法拉利，首付才兩百萬，你趕緊給我轉過來。那輛路虎都開膩了。”
林嫣然沒接話。
她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財務報表，手緊緊攥著滑鼠。
“喂，姐，你聽見沒啊？”林偉強遊戲輸了，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，“咱媽還在醫院躺著呢，你連兩百萬都不給我，是不是親姐啊？”
“滾。”
林嫣然聲音不大，嗓子有點啞。
林偉強愣了一下：“你罵我幹啥？”
“我讓你滾出去！”林嫣然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，砸在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玻璃碴子濺了一地。
林偉強嚇得一哆嗦，連手機都沒敢拿，慌張地跑出了辦公室。
門剛關上，林嫣然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走了，癱在真皮椅上。
這公司，快保不住了。
如果明天還拿不出藥材，違約金加上風投的對賭協議，嫣然集團只能破產清算。
實在不行，只能把公司賣了。
門被推開。
助理梁燕端著一杯黑咖啡走進來，她繞開地上的玻璃碴子，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林總，劉副總那邊還是聯絡不上。”梁燕聲音很輕，“供貨商那邊說，再不打款，明天就走法律程式。”
林嫣然閉上眼睛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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