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航員愣了一下，趕緊把一張標註著百慕大原始地形的羊皮海圖鋪開。
李浩天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。
沒有任何猶豫，筆尖重重落在紙面上。
“沙沙沙——”
鉛筆在粗糙的羊皮紙上劃過。
沒有用直尺，也沒有任何停頓。
他手腕翻轉，在海圖上畫出了一條極度扭曲、形似“S”的紅色曲線。
這條線，幾乎是貼著那三個致命渦流的邊緣擦過去的。
領航員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。
“老闆……這、這不行啊！”
領航員急得直拍大腿，“您畫的這條線，正好切進了渦流中間的逆向暖流裡！那股水流的衝擊力極大，咱們要是硬切進去，船體會承受不住側向壓力的，會翻的！”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
李浩天把鉛筆往桌上一扔，鉛筆滾了兩圈，停在海圖邊緣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傳令全艦。”
“關閉自動巡航系統，切斷所有聲吶反饋。”
“右滿舵十五度。”
“航速壓到十二節，切進左側逆向暖流。”
駕駛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關閉自動巡航？手動切逆向暖流？
這在航海學裡，簡直就是自殺。
“老闆……”艦長乾嚥了一口唾沫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“執行。”李浩天的聲音不大，卻讓艦長不敢再多問一句。
艦長咬了咬牙，猛地撲到操作檯前。
“都他媽愣著幹什麼！聽老闆的！右滿舵十五度！手動控制！”
“海神號！立刻順著水流切進來！別硬抗！”
“嘎吱——”
極地霸主號兩百多米長的鈦合金艦體，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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