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周總，您對賭到期還有多久？兩個月？”
“我這是在害你，還是在幫你？”
話落音，那邊又是短暫沉默。
半晌，周遇又說：“沈總，這人情我記下了。雲周那邊，還請您也多費心。”
沈昭：“時間不早了，我就不打擾周總休息了。”
周遇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兩人各自體面客套一番後，才掛了電話。
姜延回屋，看到沈昭對著開啟的冰箱發呆。他走過去，把她垂落的髮絲撥到耳後。
“餓了？”他問。
“想吃雞湯銀絲面。”說著，她喉頭滾動，暗自吞了口口水。
時間太晚，現買新鮮食材是來不及了。姜延翻箱倒櫃，才從冷凍層裡搜刮出兩個凍得梆硬的雞腿，
“只有這個了，湊合一下？”
也顧不上是冷凍的還是新鮮的，酒會上的吃食大都是一些冷餐，她現在只想吃一碗熱騰騰的湯麵。
她把筆記本和要看的專案書搬來客廳，一邊處理工作一邊看姜延做飯。兩人工作都忙，在家做飯的時候不多，但姜延的廚藝很好。他背對她處理食材，水聲滴滴答答，灶眼上霧氣蒸騰。
對於這樣的場景，沈昭感到十分陌生。從她很小開始記事起，父親就不怎麼在家，更別說為她洗手作羹湯。別墅的餐廳裡有一條長長的大理石餐桌，昂貴但冰冷。吃飯時各安一方，沈之苓和許致遠只會在外人面前扮演一對恩愛夫妻。
姜延轉過身，見她呆望著砂鍋裡的雞湯出神，笑著問：“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？”
“像什麼？”
“像等著被投食的小貓。”
他從島臺上的糖罐裡拿出一個太妃糖，喂到她嘴裡。還沒她等嘗過來味道，姜延已經俯下身，咬住另一半糖塊。
“很甜。”姜延說。
鼻尖相抵，雙唇相貼，那股令人心醉的氣味，又迫不及待地往他鼻腔裡鑽。
他們的心，或許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近。
翌日清晨，林書雅踩著高跟鞋從金融中心對街的咖啡館出來，正巧碰到來上班的姜延。
“姜律！”她一路小跑過去追上他的腳步。
“昨天跟劉志廷見面的是辰安智駕的趙總。”林書雅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他們的法律顧問是姚謙...姚律師。”
姚謙曾高調追求過沈昭，對於他和姜延之間的微妙關係，林書雅多少也知道一點。但她瞭解姜延，以他對工作的專業程度，不會把私人情緒帶進來。
“我知道，姚謙那邊不用擔心，他也不傻。”
“辰安，多半也是跟他畫大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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