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沒否認，姜延順手從甜品臺上拿了一塊紅絲絨蛋糕，帶著她穿過側門，去往外面的露臺。
剛推開門，一陣風過，裹著冬夜的寒意撲面而來。見沈昭衣著單薄，他轉身叫住路過的服務員要了一塊蓋毯，抖開披在她肩上，才攬著她走到露臺邊。
沈昭雙手撐在欄杆上，自顧自地吃著瓷碟裡的蛋糕。姜延背倚在邊上，垂頭看她，耳尖紅紅的，大概是冷的。他想伸手給她捂住，到半空又縮了回來。
他轉過身，望著遠處烏濛濛的天，近來連日陰天，月光被雲層隱去。如果是晴好的天氣，有她在身邊，這月色也一定很美。
“沈昭。”他輕聲喊她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她聞聲回頭。
“謝謝你能來。”姜延說。
他溫柔含情的眼光落在沈昭唇邊，她扭頭避開，“你不用謝我，跟你一起出席公開的正式場合，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沾到奶油了。”姜延笑了笑，指腹輕輕抹過她的嘴角。
想起婚禮那天，他們也是這樣面對面站著，自己就這樣看著她，耳邊是神父的誓詞。
我願意，那句承諾是真心的，是說給沈昭聽的。
他慢慢低頭，正要俯身吻上，她紅潤的唇近在咫尺，
“沈昭！”
一個男聲從露臺入口那邊傳來。
聽到姚謙的聲音，沈昭猛地推開姜延，“應該是凡清那邊有事，我去一下。”
看著沈昭跑走的方向，露臺門緩緩合上，宴會廳喧鬧聲漸漸變小，只剩他一個人在這裡。
其實剛剛他真正想說的是，謝謝你尊重我。
謝謝你，尊重律師姜延。
***
四年前兩人結婚前夕，昭世的子公司跟致衡簽了個12億的併購專案合作案。簽約那天，竟然是沈昭親自帶團隊過來。
她確認過合同，“服務方案我們這邊沒問題，但我私人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沈總，您說。”專案負責人宋駿康說。
“我希望姜延能深度參與，或者說，主導這個專案。”沈昭說。
宋駿康先是一驚，又跟身邊幾位合夥人交換過眼神，有點為難地說：“沈總，姜延目前的資歷可以參與，但不適合主導這個體量的專案。您這個安排，我們還需要內部評估一下。”
“我看了他之前參與的凌睿案交易結構設計，稅務和風控那塊做得不錯，我們這次的專案跟凌睿有相似之處，所以我希望他來做。”
沈昭放下手中的服務方案，笑著看向宋駿康，“這個理由，夠充分嗎？”
宋駿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“您說的，我們會考慮。”
還沒等他琢磨出其中緣由，就見沈昭對身邊的副總交待完幾句，隨後出了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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