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沈昭點點頭。
“行，我去給你辦出院。”周斯年隨醫生一同出了門。
從住院部回來，蘇紜幫沈昭整理回家的東西，就在醫院住了一天，換洗衣服和一點隨身物，收拾起來倒也簡單。
周斯年站在病床旁，看著沈昭嗤笑出聲，“四年了，這種貓和老鼠的遊戲，你們倆玩兒不膩啊？”
“你說誰是老鼠？”沈昭抬起頭，瞪眼看他。
“姜延，他是老鼠行了吧？”周斯年舉起雙手對她投降。
沈昭沒理他，慢條斯理地穿外套。
“一個氣得進醫院，一個氣得發高燒。”周斯年拎起床頭櫃上的行李袋，無奈地問：“你們圖什麼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沈昭說。
“是，我不懂。”他側身給她讓了條道，躬身說：“請吧大小姐，車在樓下。”
他們時常吵架，又每次都和好。但這次似乎不一樣，姜延頭一回離家出走。以往他們喋喋不休，唇槍舌戰，再到後來一個屋簷下的沉默相對，形同陌路。無論怎樣，姜延始終待在她身邊。
她想起姜延離開之前說的那句話：在這段關係裡，我們都很累，很累。
他筋疲力盡，失望至極的模樣，或許是真的想結束了。至少在說出口的那一刻，他是想結束的。
三人一起下樓，在醫院門口分開，蘇紜要回公司，由周斯年送沈昭回家。
“周總，麻煩您了。”蘇紜說。
擔心沈昭一個人在家有情況沒人及時發現，周斯年提前聯絡了阿姨，讓她這周都住在小白樓照顧她的飲食起居，兩人到家的時候，阿姨已經準備好了午飯。
“知道你不喜歡家裡有外人，就一週，你忍忍。阿姨住二樓，不會打擾你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斯年好聲相勸，沈昭也沒再拒絕。
“沈總，周總。”見沈昭回來，阿姨放下手中的活，趕忙前來迎接。
阿姨接過行李，對二人說：“可以開飯了。”
飯菜很家常，蘆筍蝦仁、家燒黃魚、矮腳青炒香菇、還有一道開胃的羅宋湯。阿姨沒做辣口的菜，但味道不寡淡，只是沈昭依然沒什麼胃口，夾了幾筷子青菜就不吃了。
周斯年盛了一碗羅宋湯給她，“怎麼了這是，他不陪你，連飯都不吃了？”
“那我讓他過來哄你好了。”
他作勢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，沈昭伸手攔下。
他放下手機看著沈昭，“你知道昨天晚上，是誰在醫院照顧你嗎？”
沈昭楞住，“誰啊？”
睡夢中，她隱約感覺身旁有人，只是實在太睏倦，她沒睜眼，只記得聞到一種熟悉的香根草味道，不知道是做夢還是怎麼。
“你猜？”周斯年憋著笑，就想故意逗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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