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致遠轉身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又笑容溫和地說：“你今天能來，爸爸很高興。”
待客人走後，沈昭才拿出協議書遞給他，“我不是來給你過生日的，看看吧。”
許致遠面上原本還掛著幾分體面的笑，可看到封面上離婚協議幾個字，他捏著頁尾的手指暗暗撚緊，
“這是你的意思，還是你媽媽的意思？”他試探道。
大概是沒想到離婚協議來得這麼快，前陣子鬧著要查賬，他這邊還沒鬆口。
沈昭莞爾，“不重要，你好好看，簽完字跟我的律師聯絡就行。”
許致遠掀開協議書，看到股份分割方案，忽地臉色驟變。他看著沈昭，挑起一邊的眉毛道：“你要把你媽的股份恢覆到最初的持股比例，還要從我這兒再劃6%給她作為補償？”
許致遠又低頭翻了幾頁，看到要求他按照新比例返還分紅的條款，似是被氣笑了，“你知道這加起來是多少錢嗎？”
他把協議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擱，勾起唇角笑得鄙夷，“沈昭，你比你媽媽還會做生意啊！”
沈昭沒接話，氣定神閒地繞著房間看了一圈，徐徐開口，“你缺錢？紐約長島的莊園房產、一樓客廳gritte的真跡、香港蘇富比拍的那套古董海藍寶......還需要我接著說嗎？”
“你查我？”許致遠攥緊拳頭，沈聲道。
氣氛劍拔弩張。
“遠不止這些。”沈昭笑了笑，接著說：“二十年前，明耀承建的長寧區開發專案，重大安全事故，最後卻說是工人自己喝酒誤事，全責。”
聽沈昭提起長寧專案，許致遠反而淡定下來，他長舒一口氣，理了理袖釦，“你查我可以，查公司也可以，但長寧專案不是你可以碰的。”
“順便，告訴姜延，好好做他的併購律師，沈家贅婿。不該他管的事情，不要管。他爸爸的事故，司法鑑定就是意外。” 許致遠說。
“是在說我嗎？”
聽到聲音，兩人同時轉身看向門口，只見姜延一身炭黑色條紋槍領三件套，優雅地立在門口。
“我打擾到你們了嗎？”姜延問。
“進來吧。”許致遠說。
她望向姜延，又看了一眼許致遠，“你們聊。”
出門前，沈昭瞥見立在牆角還未掛上去的全家福，黃銅相框，裝裱得極為精美，一家四口溫馨無比。
她冷眼掠過，昂著頭走出書房。
“生日快樂，爸爸。”姜延笑著將一個禮盒遞給許致遠，“不過爸爸，您剛才說贅婿，同樣都是贅婿，我當得比您有贅德。”
許致遠正打算接過，一聽這話，手卻僵在半路，臉色逐漸陰沈，“跟沈昭在一起，忍受她這樣的脾氣，你圖什麼？不就是圖沈家的資源，圖她外公的人脈？”
“你往上爬的每一步，哪一步離得開沈家？”許致遠伸出手指頂住姜延的肩膀，冷笑著說。
“您說得對，我確實離不開。”姜延把禮盒放在桌上，“但我們不一樣，有些事情您不懂，比如婚姻，比如責任，比如道德。”
說完，姜延衝他微微一笑，轉身出了書房，只留下面色鐵青的許致遠站在屋內。
“昭昭？”剛走出去，卻發現沈昭就站在門外，剛剛說的那些話，她大概都聽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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