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。”沈昭掛掉電話，靠在椅背上看著他，對面的姜延西裝筆挺，姿態端正，只是站得很遠，看得出是刻意和她保持距離。
“沈總，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？”姜延問。
“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交代的嗎，姜律師？”沈昭反問。
姜延仍舊站在原地不動，“請問沈總想讓我交代什麼？”
沈昭起身繞到前面，“姜延，我剛剛有沒有給你留餘地？”她靠在桌沿，雙臂交疊看著他。
“留了。”
沈昭繼續說：“首期估值，你們要求抬到17億，我同意了。你的新方案，我們也讓步了，”她笑了笑，“你覺得我還會再讓嗎？”
“元新私下接觸其他投資方，你事後才知道的，對吧？”
姜延點點頭，沒有否認。
“徐正茂瞞著你捅簍子，鬧到明面上了，才想著推你出來兜底。你只是他的律師，不是合夥人！”沈昭指著姜延的臉，一頓輸出。
“你說完了？”
等沈昭情緒稍稍冷靜下來，他才開口，“徐正茂瞞著我去談其他投資方，是我的失職。我今天過來談，是想解決問題。”
“解決問題？”沈昭氣極反笑，“隻字不提元新違約，估值水漲船高，還想跟我拿後續議價權，姜律師你可真會解決問題！”
“你當我做慈善，還是覺得我很好說話？“沈昭往前走了幾步，”姜延我告訴你，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談條件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從桌上抽出一疊檔案，重重地摔在姜延身上，“轉告徐正茂，要談就好好談，不想談就法庭見。”
姜延彎腰，將掉落在地的紙張一一拾起，走到她身邊，“沈總，您看這樣行不行？我讓元新出一份承諾書，徐正茂簽字，承諾排他期內不跟第三方簽署任何具備法律效力的檔案，如有違反，昭世可以依法追責。”
“你確定他敢籤？”沈昭問。
姜延的應急方案給得夠快，沈昭氣也消了不少，她繞到茶水臺，從糖罐裡拿了一顆太妃糖，撕開糖紙喂到嘴裡。
她又舉起罐子搖了搖，從中挑出一顆綠色的遞給姜延，“你吃嗎？”
姜延接過來看了一眼包裝，抹茶味，是他喜歡的味道。
“我有辦法讓他籤，怎麼樣？”他把糖塞進嘴裡，苦中帶甜。
沈昭點頭，“我可以接受，但要儘快，拿不到承諾書，我不會簽字的。”
“好。”
離著幾步遠的距離，他深深地凝視沈昭，眼中笑意漸濃。
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沈昭不自覺用手背貼上臉頰，“你看我幹什麼？”
姜延長舒一口氣，“確實沒有人敢跟你談條件。”
沈昭揚起下巴，把頭歪到一邊，只留給他一個驕傲的側臉。
“不過你生氣的樣子，怪可愛的。”他大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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