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51 朱利安與香草維也納
香港，西貢島。
朱利安每週都會來這家咖啡店做兼職，因為他的關係，Charlie“s House成了附近一帶生意最好的店，白天咖啡店，晚上小酒館，得閒過來小酌，運氣好還能碰上朱利安獻唱。
每逢朱利安上班，他總會來得很早。清晨乘船過來，早班船很空閒，零星幾個旅客。朱利安枕著下巴，將頭伸出去，大口呼吸海上的空氣。碧色的海水一下一下撞擊著岸邊的褐色礁石，綻成朵朵白浪。船身搖搖晃晃，終於在碼頭棧道邊停下。
“阿添哥，早！”
“嗨，朱利安！一陣我拿海鮮去鋪頭啊！”阿添穿著橡膠靴，正在船尾宰魚。
九點不到，查理小屋迎來了今早開張第一單，一對情侶模樣的年輕人推門進店。
女孩站在櫃檯前，咬住嘴唇，盯著選單看了很久，眉目間透出絲絲猶豫。
“要不要試試香草維也納？”朱利安笑著問。
“那行，給我兩杯，再要兩份招牌三明治。”她劃開手機，掃碼付款。
結完賬，女孩轉臉看到吧檯邊上一架棕色古舊鋼琴，躍躍欲試，“老闆，可以彈嗎？”
“可以是可以，但它音不準，很久沒調過了。”朱利安說。
早上人不多，他招待完客人，就開始給蛋糕做裱花了。
“老闆！” 一個頭戴棒球帽的男孩疾風似的跑進店裡。
“他不是老闆，我才是！”上午十一點，老闆查理才終於騎著他的粉紅色小電驢姍姍來遲。
“你是老闆，我是你投資人。”朱利安端著托盤，從櫃檯走出來給顧客送餐。
“您的香草維也納和冷萃咖啡，請慢用。”
查理把頭盔掛在櫃檯側邊的掛鉤上，伸手從頂櫃裡翻出他的手搖磨豆機，拆了一包達拉曼卡紫瑰夏。
“你不看看現在幾點了，要都像你這麼做生意，店要倒閉了。”朱利安靠在櫃檯前說。
“得！您甭給我來這套！”查理手一揮，張嘴就是京片子，“我這是咖啡館，不是交易所。”
查理是英國人，之前在北京住了十多年，一開口就是被醃入味的地道京腔。
他哼著曲兒，手執長嘴壺，沿著濾杯中心往外慢悠悠劃圈注水，朱利安看著琥珀色的液體一滴一滴漏到壺裡。
他日常工作太忙，很少喝手衝。碰上棘手專案，一天恨不得掰成幾天用。圖方便， 他辦公室裡配了一臺全自動咖啡機，傻瓜式操作，會按按鈕就行。
“嘗一口？今年紫瑰夏品質挺好。”查理分給他一小杯。
朱利安接過，輕啜一口，不澀不苦，喝起來不像咖啡倒像花茶，某種很熟悉的花茶。
“怎麼樣？”查理問。
“有點薰衣草茶的意思，嗯……尾巴還有青檸檬的味道。”朱利安又品了一口。
查理大驚，“舌頭可以啊，改天去把Q Grader考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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