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是十二月，不是鳶尾的花季，這還是今天最後一束。”
“還有這個，拿雜草充數！”她指了指鳶尾花束之間，形似狗尾巴草的配花問。
“什麼雜草！”姜延笑出聲，捏捏她的臉，“這是七里香。”
姜延撥弄著捲曲細長的花瓣，“店家說了，這個品種叫上海。”
沈昭微怔，上海。
她也才三年沒回去，現在想起來，卻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很久。
姜延握住沈昭的手，“我的首次任期是三年，等專案順利交割，我可以申請調回上海。”
他傾身靠過來，吻落在她額頭，“我們一起回上海，接希希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她點點頭。
“走咯，回家咯！”姜延欣喜萬分，重新啟動車子。
姜延眉開眼笑哼著歌，一口不標準的粵語卻唱得繾綣纏綿，“為你鍾情，傾我至誠。然後百年，終你一生。”
沈昭鼻尖一陣酸楚，她趕緊扭頭看向窗外，夜色正濃，燈河流淌而過。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，淚就會忍不住漫溢位來。
回到公寓，姜延先是去浴室給她放好熱水，“你好好洗個澡，我去做吃的。”
他想了想，“蝦仁小餛飩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。”沈昭推著他出門，“我餓得不行了，你快去做飯吧！”
剛才在車上，沈岸就來過幾通電話，避開姜延，她才給沈岸回過去。
“你什麼時候過來？”沈岸剛見完主治醫生喬納森，他在診療室外面的走廊上來回踱步，萬分焦心。
“明天上午的飛機。”沈昭說。
“心臟瓣膜的問題，很多做過移植的人都會有，手術你不用太擔心，我已經安排好了，你來了我們可以立刻手術。”
沈昭默然，拿著電話發呆。
“你在聽嗎，沈昭？”
她恍然回過神，“我知道了，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“沒事的話我先掛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猶豫再三，沈岸又問：“你告訴姜延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沈昭說，“他最近忙得抽不開身，手上也不是隻有昭世的專案。如果不是很覆雜的手術，做完再告訴他。”
“好。”沈岸嘆了口氣，不再多說什麼，“到時候我來接你。”
工作只是藉口，她不想和姜延說再見，不想和他在手術室外說再見。
喬納森醫生是心外科的權威，雖然他在電話裡一再寬慰，說瓣膜修覆手術的成功率高達95%。可她好像從小就不是多麼樂觀的人，依然不敢賭那剩下的百分之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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