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床尾，居高臨下看著延希，“站好了，別動。”
“姜延你也過去，跟她站一塊兒！”
“哦。”他只好照做，挪到女兒身邊，跪得端端正正，兩人一同聽沈昭訓話。
“希希，媽咪有沒有說過，不可以亂塗亂畫，臉是可以畫畫的地方嗎？你可以畫在繪本上，可以畫在畫板上，知道了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延希點頭，睜著一雙水盈盈的杏眼，仰頭望向沈昭，“媽咪，我不亂畫了。”
見女兒眼圈泛紅，快要忍不住淚，她趕忙蹲下身去抱住，“好了好了，希希乖，媽咪不是有意要兇你的，也跟你道歉好不好？”
她捧著延希花貓一樣的小臉，“你看看，擦不掉了，寶貝！”
延希攥起衣袖抹抹臉，咯咯笑起來，“擦不掉了，媽咪。”
“你還笑！”看著女兒天真活潑的笑臉，沈昭的心也一下子變得軟綿綿的，她替延希理順額前的凌亂碎髮，“去吧，找辛西婭阿姨擦擦臉，換身乾淨的衣服，等下要睡覺了。”
“我要聽故事。”延希轉身抱住姜延。
“你先去換衣服，等下爹地給你講故事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延希穿好兔子拖鞋，飛快跑出臥室。
“我還沒說你呢，姜延。”
“我錯了，大小姐。”
他把散得到處都是油畫棒和繪本整理好，又坐回她身邊，歪頭把臉遞過去，“你打我吧。”
“希希兩歲，你也兩歲嗎？”她捧起姜延的臉，“你不要慣著她，這不是好習慣。以後上學了，在別的小朋友衣服上亂塗亂畫怎麼辦？”
“嗯。”姜延笑著點頭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，她的玩具書本，讓她自己整理。”她揪著姜延的耳垂，狠狠掐了一把，“不要過分溺愛她，知道了嗎？”
“嘶……痛啊大小姐！”姜延瞇起雙眼，“我知道啦。”
他身子一側，順勢栽到沈昭懷裡。他圈著她的腰，拿指尖輕輕撓她兩側最怕癢的地方。
沈昭被他撓得禁不住又氣又笑，“姜延你差不多得了，你是狗嗎？”
“別鬧了！”她推開他，“我去拿卸妝乳。”
“你皮膚本來就容易過敏，還讓她用油畫筆塗臉……”沈昭輕輕嘆氣，拿蘸了卸妝乳的綿柔巾給他悉心擦拭臉上的油彩，“看吧，又紅了。”
“癢不癢？”她抬起姜延的臉，溫柔地問。
他搖頭，笑著吻上她的唇。
“媽咪！”
聽到聲音，沈昭一驚，趕緊推開姜延。
“怎麼啦寶貝，洗香香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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