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天剛矇矇亮。
海風捲著涼意，吹過李家村的屋頂。
院子裡，李浩天已經穿好了那身磨的發亮的舊防水服，踩著高筒雨靴。
他蹲在地上，檢查著裝備。
兩個加厚的活水桶，幾張加了鉛墜的撒網，還有兩把長柄鐵鉤。
鐵鉤是昨晚他畫了圖，讓陳昆找村頭鐵匠鋪連夜打的。
螺紋鋼的鉤身很沉，前端的彎鉤角度很怪，刃口是新開的，看著就鋒利。
“浩天，起這麼早？”
院門“嘎吱”一聲被推開，陳昆打著哈欠走進來，眼角還掛著眼屎。
昨天那二十萬把他給整懵了，他翻來覆去一宿沒睡好，腦子裡全是那隻錦繡龍蝦在爬。
“走了。”
李浩天站起身，隨手將一把鐵鉤扔給陳昆。
陳昆手忙腳亂的接住，那分量讓他身子一沉。
“我靠，這麼沉！”他翻來覆去的看，“這玩意兒跟豬八戒的釘耙似的，今天不去死水礁了？”
“不釣魚。”李浩天提起水桶和撒網，大步朝外走，“今天趕海。”
“趕海？”陳昆一愣，趕緊提上另一個水桶追了上去，“去哪片灘？村西頭的月牙灣還是鎮上的金沙灘？那邊平坦，退潮的時候貨多。”
“不去那邊。”李浩天頭也不回，“去斷頭崖底下的那片爛泥灘。”
陳昆腳步猛的一頓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哪？斷頭崖？浩天，你沒發燒吧！”
他幾步衝到李浩天面前，張開雙臂攔住路。
“那地方全是爛石頭和臭淤泥，一腳下去能陷到大腿根！平時連個海瓜子都刨不出來，狗都不去那兒拉屎！”陳昆急的臉都紅了，“咱們去那兒喝西北風啊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李浩天繞開他，腳步沒停。
他腦子裡的地圖上，一個金色的漩渦正在斷頭崖下方緩緩旋轉。
系統給出的時間是早八點到十一點，他要趕在漲潮前，把那片海薅禿。
陳昆看著李浩天的背影，只能嘆了口氣跟上。
他想不通，但選擇相信。
兩人順著土路往外走，正趕上村裡漁民出海的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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