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著金槍魚側鰓下方一處極其細小、已經被冷凍處理好的創口，叫得比殺豬還響：“一槍斃命！這是徒手下海，用深海魚槍近距離搏殺的！沒有纏網傷，沒有拖拽刮痕，全品相！”
陳思聰猛的一轉頭，看向靠在船舷邊神色平淡的李浩天，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。
“這條大貨，長度三米二，淨重絕對超過七百斤！”
陳思聰掰著手指數數，手指頭控制不住的抖動：“平時近海連條二十斤的黃鰭都難得一見！七百斤的野生藍鰭，這是深海里真正的海神！是在外海大洋風暴裡跟虎鯨搶地盤的王！”
碼頭上一片死寂。
王大媽手裡的塑膠桶早就被海浪衝走了，她張著嘴，假牙差點掉在舌頭上。
七百斤的大魚。
三米多長。
橫在甲板上，比一輛普通小轎車還要寬長。
秦瑤手裡的平板電腦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，螢幕碎裂，她卻像沒看見一樣。
她迅速掏出手機，調出全球高階海鮮競拍行情，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滑動，當看到一個數字時，她只覺得胸口一窒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陳董……”秦瑤快步走到陳思彤身側，聲音發飄，“上個月，東京築地市場，一條五百八十斤的極品藍鰭，最終成交價，三百二十萬人民幣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向甲板上那頭體型更龐大、品相更完美的深海巨獸，一字一頓的說。
“這一條，保守估價，四百萬！”
四百萬！
這三個字從秦瑤嘴裡吐出來，雖然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碼頭上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村民隊伍徹底炸了鍋。
“四……四百萬？！一條魚？！”
“俺的娘啊！俺家祖祖輩輩三代人，連四十萬都沒見過！”
“四百萬能把咱們村所有破船都換成鐵的！能給村裡每家每戶蓋一棟樓！”
所有的議論、尖叫、嘶吼，匯成一股聲浪，狠狠拍在防波堤上。
李子昂站在兩筐黃魚留下的水漬邊。
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得乾乾淨淨，嘴唇毫無血色，下巴不受控制的快速打顫。
四百萬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李子昂喉嚨裡擠出乾癟的聲音。
他不受控制的往前挪了一步，想看清那條魚是不是塑膠模型，腳下一軟，踩在剛才野生紅斑魚留下的粘液上。
“噗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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