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型漁船在海面上劈波斬浪。
一天一夜的航行，早就把李家村拋在了幾百海里之外。
這裡的海水不再是近海那種渾濁的黃綠色，而是深邃得讓人心慌的黑藍色。
風浪很大，兩三米高的浪一個接一個拍在船頭上，砸出一片白沫。
換做李子昂那艘十二萬的二手破木船，開到這種地方，一個浪頭打過來就得散架。
但李浩天這艘鐵殼大船，吃水深，底盤穩，雖然搖晃，但動力十足。
陳昆在駕駛室裡把著舵，眼睛熬得有點紅。
李大壯、大龍、二利幾個人穿著厚實的防水服，坐在甲板背風的地方抽菸。
他們都是老漁民，知道遠海的脾氣。
這種地方魚多，但也危險，水深難測，普通的漁船根本不敢來。
李浩天推開駕駛室的門，走到甲板前端。
冷硬的海風夾雜著水汽砸在臉上，他卻閉上了眼睛。
【海洋親和BUFF】瞬間開啟。
下一秒，無形的感知穿透了數百米深的海水。
他的腦海中不再是視覺畫面，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感知。
他能感覺到不同深度的水溫層，和洋流穿過海底峽谷的聲音。
無數生命的氣息在冰冷的海水中游動。
突然，一股龐大又密集的魚群，從漁船右側兩百米的海底遊過。
那是一大片正在遷徙的魚。
李浩天猛的睜開眼，轉頭衝著駕駛室大喊。
“左滿舵！前進兩百米，下網！”
駕駛室裡，陳昆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死死盯著面前的聲吶探測儀，螢幕上乾乾淨淨，除了幾條零星的小魚，什麼都沒有。
海底地形顯示也是一片平坦。
“浩天！聲吶上沒貨啊！底下是空的！”陳昆推開窗戶喊道。
遠海作業，聲吶就是漁民的眼睛。
盲目下網，不僅浪費柴油，一旦掛到底下的暗礁，幾萬塊的拖網就得報廢。
“把那破玩意兒關了！聽我的！”李浩天喊道，“左滿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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