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色的浪花率先出現。
接著，一艘黑色的鐵船破開海浪，朝著港口穩穩駛來。
正是李浩天那艘鐵船！
隨著漁船靠近，碼頭上鬧鬨鬨的議論聲，一下小了許多。
所有打過漁的內行人，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。
太沉了！
這艘原本幹舷很高的鐵殼大船，此刻吃水線已經被死死壓進了海里。
船舷外側那排黑色的防撞輪胎，幾乎有一大半都泡在水下。
每一次海浪拍打過來，海水甚至能直接漫上兩側的甲板。
排氣管裡噴著濃煙，發動機的轟鳴聲很沉，聽著就吃力，船正一步步往前挪。
李子昂剛才還囂張叫罵的臉，一下就綠了。
他也是十幾年的老漁民，這船的狀態代表著什麼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這絕對是滿載！
而且是裝得都快沉了的超負荷滿載！
但他心裡那股嫉妒和不甘，讓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。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！”
李子昂猛地從石墩上跳下來，指著越來越近的鐵船，聲音尖銳的有些破音。
“吃水深不代表有魚！他那船肯定是底艙漏水了！對！絕對是遠海風暴把船底砸漏了，裡面裝的全他媽是海水！”
旁邊幾個原本看好戲的村民，這會兒也半信半疑。
李玉山皺著眉頭，附和的乾笑兩聲。
“子昂說得有道理，遠海那風浪，鐵船也扛不住。真要是裝滿了一艙的魚，那得多少噸？李浩天就帶了陳昆和大壯那幾個人，五天時間能撈這麼多？打死我也不信。”
“就是！肯定是船壞了進水了！”
李子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，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“今天他要是能從船艙裡掏出一條值錢的貨，老子立馬當眾吃屎！”
陳思聰根本懶得搭理李子昂這跳樑小醜。他舉著高倍望遠鏡，激動地在原地直蹦。
“姐！是天哥的船！這吃水深度，絕對爆艙了！我早說天哥是海神附體，這趟絕對幹了票大的！”
陳思彤依然保持著平靜的站姿，但插在風衣口袋裡的雙手，卻微微攥緊了。
李浩天，你果然沒讓我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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