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身上穿著一百多年前那種粗糙的亞麻水手服，衣服早就被海水和歲月腐蝕成了布條。
暴露在外的皮膚死灰乾癟，緊緊貼在骨頭上，表面甚至結著一層白花花的鹽霜。
而他們的姿勢，讓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有的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，乾癟的指骨都嵌進了皮肉裡；有的張大嘴巴，下巴脫臼般的垂在胸前，眼窩空洞洞的望著天空；還有幾個抱在一起，身體扭曲成麻花狀，手指死死摳著甲板的木縫，指甲全翻了過來。
燈光打在他們身上，這些乾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靜靜地跟著破船，在水面上滑行。
“草……”陳昆乾嚥了口唾沫。
他拔出腰間的配槍，跨到李浩天前面，用後背擋住視線。
“浩哥，這玩意兒太特麼邪了。”陳昆聲音壓得很低，握槍的手又緊了幾分，“咱們極地霸主號外殼是鈦合金的，要不直接加足馬力撞碎它？或者打滿舵避開？”
野狗也靠了過來：“老闆，副隊長說得對。這地方不乾淨。兄弟們不怕死人，但這玩意兒看著不像人啊。咱們沒必要跟這種髒東西硬碰硬。”
駕駛室裡沒人說話，氣氛僵硬，所有人都盯著李浩天，等著他下令。
連縮在桌子底下的陳思聰都探出半個腦袋，帶著哭腔喊：“姐夫，別看了，趕緊跑吧！這肉咱不吃行不行？錢賺夠了，命得留著啊！”
李浩天沒動。
他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幽靈船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神卻亮得嚇人，伸手，從旁邊的武器架上，握住了那把劍。
【太阿劍】。
“嗆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，李浩天拔劍出鞘。
暗金色的劍身在探照燈的餘光下，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李浩天拎著劍，劍尖斜指著地板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陳昆，又看了看野狗。
“避開？”李浩天冷笑了一聲。
“老子砸了五百個億，拉起這支艦隊，大老遠跑到百慕大這鳥不拉屎的地方，你們以為我是來搞科考旅遊的？”
他用劍身拍了拍陳昆的肩膀。
“我是來進貨的。”
李浩天轉過身，大步走向駕駛室的艙門。
“管他是人是鬼，管他是一百年前還是特麼一千年前的玩意兒。敢擋我的路，統統物理超度！”
他一把推開沉重的艙門。
外面的海風捲著腥臭味灌進來，吹得他黑色的衝鋒衣獵獵作響。
李浩天停在門口，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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