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沈阿蠻正準備去沈碧鴦那兒，吳媽媽進來道，“二小姐，三房來人了，說西小姐請您過去。”
沈阿蠻一怔，還是跟著去了。
她這次被三夫人允許進了翠鵑的屋子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藥味濃郁。翠鵑靠在床頭，臉色白得像紙，額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白布。
看見沈阿蠻進來，她的眼眶紅了。
沈阿蠻走過去，在床邊蹲下來——這是她最自在的姿勢。
“翠鵑。”
翠鵑伸出手，抓住她的手指。
那隻手，涼涼的，瘦得只剩骨頭。
“二姐姐……”
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沈阿蠻湊近些。
“我在。你慢慢說。”
翠鵑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推我的人……是周虎。”
沈阿蠻一愣。
“周虎？誰？”
“二嬸院裡的……周媽媽的侄子……他、他以前幫我娘搬過東西……我認得他的聲音……”
沈阿蠻的手攥緊了。
“他為什麼推你？”
翠鵑的嘴唇抖了抖。
“因為……因為我看見了……”
“看見什麼？”
翠鵑閉上眼，眼淚流得更兇。
“那天我見了你回來，發現我的手鍊不見了，於是又倒回去找……我還沒走近，就看見二嬸……和周虎在假山後面說話……”
沈阿蠻的心跳快了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二嬸說……‘那件事辦妥了沒有’……周虎說……‘辦妥了，沒人發現’……二嬸說……‘好，過幾天再賞你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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