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天天跟他白話，居然是給碧鴦打了掩護？
侯爺的腳步驟停。他看見沈阿蠻從牆根底下站起來，拍拍裙子上的土，把一個包袱塞給那個戴帷帽的身影。“你要的東西，都在裡頭了。天黑之前回來，別讓母親擔心。”
那身影接過包袱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轉身出了后角門。
沈阿蠻摸出一個梨，啃了一口，回身慢悠悠的侯夫人院子走。
侯爺從牆角走出來。沈阿蠻抬頭看見他，手裡的梨“啪”掉在地上。
“爹？”
侯爺看著她，臉色不大好看：“那是誰？”
“什麼誰？”沈阿蠻裝傻。
“剛才出去的。”侯爺瞟一眼她，“別跟我說沒人出去。”
沈阿蠻張了張嘴，眼珠子轉了轉：“是、是一個丫鬟……幫我出去買針線的……”
“幫你？”侯爺想笑了，“你做什麼針線？”
“幫翠鵑買……”沈阿蠻嘿嘿嘿傻笑。
侯爺盯著她：“丫鬟？丫鬟穿碧鴦的衣裳？梳碧鴦的髮髻？然後去給翠鵑買東西？——你是不是皮癢了？”
沈阿蠻說不出話來了。侯爺轉身就往後角門走。
沈阿蠻撲過去抱住他的腿：“爹！大姐姐她、她就是出去逛逛，一會兒就回來了！”
侯爺低頭看著她，聲音沉下來：“所以你每天在你母親院子裡放煙幕彈？”
沈阿蠻眼觀鼻鼻觀心，手指互相戳著。
“阿蠻，你知道她出去見誰。”
侯爺這下不是問，是陳述。
沈阿蠻低著頭，不說話了。
侯爺深吸一口氣，邁步出了后角門。沈阿蠻蹲在原地，抱著膝蓋，心想——完了，大姐，我救不了你了。
侯爺跟了一路。
那身影出了侯府後巷，拐進一條僻靜的街，在一家茶樓門口停下來。她摘下帷帽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——正是碧鴦。她不施粉黛，簡單的挽著髮髻，斜插了一根簪子。
茶樓不大，二樓雅間。
碧鴦推開一扇門，裡頭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。
侯爺站在樓梯拐角，遠遠地看著。
那年輕男子穿著青衫，生得斯文俊秀，見碧鴦站在門口，微喜，側身讓她進去。
碧鴦低著頭，臉紅紅的，手裡絞著帕子。那男子說了句什麼，碧鴦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，嘴角翹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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