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嘆氣，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床榻前的繡墩。
沈阿蠻忙坐下，坐歪了，差點掉地上。
她趕快扶好繡墩，仔細坐下。
侯夫人輕輕咧了咧嘴。
她在笑。
沈阿蠻對自己說，感覺沒那麼緊張了。
屋內又安靜下來，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嘩嘩聲。
良久，侯夫人才說，“你恨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沈阿蠻衝口而出。
侯夫人詫異的看她。
“……一點點……”沈阿蠻垂下頭，手指攪著衣角。
“老太太說我害死了你娘。”侯夫人輕聲道。
“是你嗎？”沈阿蠻問。
侯夫人又啞然失笑，這孩子還是這麼首接，完全不掩飾。
“……你覺得呢？”
沈阿蠻無所適從，“我不知道，我不想是……爹說不是——”
侯夫人愣一下。
“爹說不是”幾個字，讓她瞬間有些失神。
他為她辯解。
小蝶的女兒懷疑她的時候，他幫她辯解……
沈阿蠻看著侯夫人的眼睛慢慢浸潤了水汽。
她心底有些軟軟的東西化開。
侯夫人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匣子，“開啟看。”
裡面是一隻銀釵。舊，但是不髒，沒有一絲黑黑的印記，應該是經常擦拭的。
“這是你孃的。”侯夫人盯著釵子，“她進府那天，頭上就只有這支釵。你娘喜歡銀飾，她不喜歡金的。”
“您……一首擦著？”沈阿蠻拿出銀釵，小心的撫摸。
侯夫人笑一笑，“下面還有一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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