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鷹轉過身來,看著她,嘴角掛著笑。搜查她“禁書”的那天,他也是這樣笑的,溫良恭儉讓,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可此刻,這笑容在油燈微弱的光裡,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二妹妹,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?”他往前走一步。
沈阿蠻往旁邊挪:“二房的庫房。”
“對,二房的庫房。”他又往前走一步,“你闖進二房的庫房,翻我家的東西。你說,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別人會怎麼說?”
沈阿蠻咬著牙:“你陷害我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別人怎麼說?”
沈墨鷹的笑容淡了。
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用一種陰狠的聲音說話,那聲音低低的,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陷害你?二妹妹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清除障礙而己,是因為你擋了我的路,我要把你掃走,扔進垃圾堆。還說我陷害你?你以為你是誰?一個沒娘疼的庶女,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,也配讓我費心思?”
沈阿蠻手心沁出汗來。
沈墨鷹平時都不搭理她,如果看她,眼神也是輕蔑的。
但今天,她覺得他看起來……不舒服。
沈墨鷹忽然伸出手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沈阿蠻掙扎,他的手像鐵鉗一樣,箍得她骨頭生疼。
“放開我!”
“放開你?”沈墨鷹把她往牆角拖,“你闖進我家的庫房,偷我家的東西,你讓我放開你?”
沈阿蠻被他按在牆上,後背撞得生疼。她抬腳踢他,他側身躲開,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,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抬起來。
燈光從側面照過來,照在她臉上。沈墨鷹盯著她看了很久,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嘴角,又從嘴角滑到脖頸。沈阿蠻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“你和你娘,長得真像。”他的聲音低下來,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,“我小時候見過你娘。那時候我還小,不懂什麼叫好看。後來長大了,才知道你娘是這府裡最好看的女人。”
沈阿蠻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湧。她猛地偏頭,狠狠咬住他的手指。
沈墨鷹悶哼一聲,鬆開手。
沈阿蠻趁機推開他,往門口跑。手剛碰到門栓,頭髮就被揪住了。沈墨鷹把她拽回來,摔在地上。她的額頭磕在架子腿上,眼前一陣發黑。
沈墨鷹蹲下來,看著她,手指上的血珠滲出來,他放到嘴邊舔了舔,笑了。
“二妹妹,你屬狗的?”
沈阿蠻往後退,後背抵住櫃子。
沈墨鷹跟過來,一隻手撐在她頭頂,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,不重,可她動不了。“你以為你是誰?你以為侯爺護著你,你就安全了?你以為侯夫人和沈碧鴦,能護你一輩子?”
他停一下,又陰陽怪氣的笑,“還是說這府裡還有人在幫你?”
他壓低聲音,在她耳邊吹氣,“說說看,是三房的?還是什麼丫鬟婆子……聽說你跟下人們都很熟,是不是熟悉的護院小哥哥?”
沈阿蠻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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