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烈過幾日又來了。
換了身衣裳——寶藍色的長衫，頭髮也重新束過了，可領口還是歪的。
沈阿蠻坐院子裡等他。
“換了新衣裳？”她笑，咯咯咯的，聲音清脆好聽。
“你笑起來，跟老母雞似的聒噪。”楊烈哈哈哈的笑起來。
“你嘲笑她？”沈碧鴦走了出來，“她可是翠鵑的保護神，你莫非不想見翠鵑了？”
沈阿蠻得意的抱著胳膊，翻了翻眼皮。
“那我錯了。”楊烈也不以為意，立馬認輸，“我昨兒見翠鵑妹妹似乎是好全了，比以前更好看了。”
“說得你以前見過似的。”沈阿蠻“切”了一聲。
沈碧鴦笑，“今兒換了衣服來，是要幹什麼？”
楊烈摳了摳頭，臉微紅，“我就是想問問，翠鵑可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沈阿蠻道，“知道答案了，可以回去了。”
楊烈噎一下。
“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那你來是做什麼的？”沈碧鴦見他一首揹著手，“帶吃的了？”
說著就去瞧他身後。
楊烈連連後退，不讓她看。
然後大喊起來，“翠鵑妹妹，要不要跟我去放風箏！”
沈阿蠻和沈碧鴦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，笑容都僵了。
“大爺，三伏天，你要去放風箏？”沈阿蠻抬頭看看豔陽高照。
“也沒風啊……”沈碧鴦手中的小扇子就沒歇過。
楊烈道，“我跑得快，就可以飛起來的。”
他從身後拿出風箏來，“我做了一晚上。”
沈阿蠻閉了閉眼，看向沈碧鴦。
“楊——”
沈碧鴦話音未落，身後傳來怯怯的聲音，“我、我想去的……”
旁邊的門開啟，沈翠鵑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衫子，頭髮簡單地挽著，臉上沒施脂粉，額角的傷疤還沒完全消退，粉紅色的一道，像月牙。
兩人對視。楊烈張了張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、你怎的頭上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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