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徹拉著阿蠻跑出正廳，穿過迴廊，一路跑到後花園。
阿蠻被他拽得踉踉蹌蹌，鞋子都快跑掉了。
他一步，她至少跑兩三步，跑得來飛起。
“你慢點！冷！冷！”
十一月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，她只穿了一件夾襖，凍得首哆嗦。
蕭徹回頭看她一眼，把自己的大氅扯下來披在她身上，繼續跑。阿蠻被裹得像只呆頭鵝，跑得更慢了。
花園角落裡，不知什麼時候架起了一架木馬。
刷了紅漆，安了西個輪子，馬頭上還繫著紅綢子，看著像從廟會搬來的。
蕭徹鬆開阿蠻，翻身騎上去，兩條長腿拖在地上，腳尖點著地，一蹬一蹬地往前滑。
“娘子！你看！阿徹在騎馬！”
阿蠻停下來，喘著粗氣，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又想笑又想罵，“你這木馬哪兒來的？”
蕭徹洋洋得意，“福安給我做的。”
阿蠻看了一眼那粗糙的做工——馬眼睛一高一低，鬃毛是用麻繩編的，輪子還不一樣大，滑起來一顛一顛的。
她忽然嘆了口氣——王爺的玩具，居然也這麼粗糙。
蕭徹騎了兩圈，滑到她面前，歪著頭：“娘子也騎！”
阿蠻搖頭：“我不騎，我看你騎。”
蕭徹不依，跳下來拽她，把她往木馬上推。
阿蠻不想坐，蕭徹想了想，突然彎腰抱起了沈阿蠻。
阿蠻被嚇了一跳，從小到大，除了爬樹，還沒離地這麼高過。她一慌，居然有點害怕，忙伸手臂圈住了蕭徹的脖子，生怕他把自己掉了下去。
蕭徹抱起了阿蠻，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，立刻襲擊了他的感官。他肌肉不由一緊，趕緊把阿蠻連放帶扔的擱在了馬背上。
屁股重重的砸在了木頭上。
阿蠻吃痛，瞪向蕭徹。
“你能不能輕點！”
蕭徹愣一下，忙道，“娘子，阿徹很輕了，阿徹下次不抱了！”
阿蠻看他又是搖頭又是擺手，這才記起他只是個“孩子”，便吐了口氣。
“哦，我沒怪你……”
“你騎馬，騎馬可好玩了！”蕭徹推她。
阿蠻拗不過他，只好腳尖點地輕輕一蹬，木馬滑出去老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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