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，您身子要緊，別操心了。”沈阿蠻用眼神制止她，“做了就得認，我們侯府也不是那種不認賬的。”
冷嬤嬤道，“小姐真是個果決的性子。”
侯夫人唔呀一聲哭了出來。
沈阿蠻走過去輕拍著她的背，“母親，我是去當王妃，又不是去坐牢。您哭成這樣，人家還以為我去送死。”
“侯夫人，這可是喜事。”冷嬤嬤冰涼的聲音又響起，“王府都不嫌棄侯府小姐是砸人的兇手，己經給足了面子了。”
侯爺心一緊，看看冷嬤嬤，只覺得這老婆子陰森森的，讓人甚是不安。
“如何保證我女兒嫁入王府，不會是一個陷阱？王府會不會把我女兒像囚犯一樣關起來？”他雖害怕，但此時也是豁出去了。
冷嬤嬤終於笑了一下，“侯爺多慮了。王府無需保證，日後你自然是知道了。”
沈阿蠻看看外面，雖是大上午，天色卻暗下來了。
進入十一月，初冬的寒氣日盛。
這天，怕是要下雪了。
“這天氣可是不太好……”她說著。
“難道小姐還要等晴好的豔陽天？”冷嬤嬤收起笑臉，“王爺危在旦夕，我來也是浪費了些時辰了。小姐快快換裝跟我前去吧。今兒是您給王爺沖喜的日子，就是黃道吉日，沒比這個日子更好的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沈阿蠻抬腳往外走。
“且慢。”冷嬤嬤一把拽住她，“小姐這打扮——”
沈阿蠻看著自己素淨的衣裙，“乾淨的。”
“都搬進來！”冷嬤嬤發話。
幾個婆子抬進來一個箱子，開啟來，裡面是大紅的喜服和鑲嵌著紅寶石的頭面。
沒等沈阿蠻明白過來，幾個婆子己經拉著她到了屏風後面，七手八腳的給她換上了喜服。
“小姐臉太白了，不喜慶。”冷嬤嬤努嘴，一個婆子開始給她化妝。
厚厚的粉撲在臉上，一股子……餿味兒？
沈阿蠻道，“不是，你這水粉放多久了！”
“後院一首沒人用，放的是久了些。不過這可都是番邦進貢的物件兒，皇上賞給王爺的。怎的，小姐嫌棄？”冷嬤嬤哼一聲，“都能用，王府還能虧待了您？”
一盒胭脂也被開啟，開始在她臉上拍著。
痛。
沈阿蠻呲了一下嘴。
侯夫人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。
畫的什麼呀，臉紅的猴屁股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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