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煥慢悠悠地說：“你還真是不能誇啊。你是去討冊寶，還是去相親？”
林正曜正要反駁，宮門開了。兩人遞了牌子，等了小半個時辰，才有太監出來引路。
御書房裡，炭盆燒得正旺，暖烘烘的。
當今聖上蕭鏑坐在案後，穿著一身玄色常服，面容與蕭徹有幾分相似，可氣質截然不同。
蕭徹寒冷，蕭鏑溫潤。
但這溫潤，卻更是讓人不知深淺。
秦煥和林正曜跪下行禮。
蕭鏑抬了抬下巴：“起來吧。朕聽說，你們是為了玄王的事來的？”
秦煥站起來，恭恭敬敬地說：“回皇上，臣等是為玄王妃的冊寶而來。”
蕭鏑放下手裡的硃筆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們。
“玄王妃？朕怎麼不知道皇弟成了親？”
林正曜趕緊說：“回皇上，是拋繡球結的親。永寧侯府小姐拋繡球，砸中了王爺。王爺傷了腦袋，太醫說要衝喜。人己經進了王府，王爺也醒來了。可還沒正式冊封，所以——”
蕭鏑打斷他：“上次太醫說有淤血，好了沒有？”
秦煥接過話頭：“回皇上，太醫說王爺腦中有淤血，神志受了影響。人是醒了，可現在的言行，大約相當於七八歲的孩童。需要慢慢調養，等淤血散了才能恢復。”
蕭鏑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“七八歲的孩童？那他怎麼成的親？”
林正曜趕緊說：“是王府操辦的。王爺雖然像個小孩，但是一首嚷嚷著要成親。福安公公和冷嬤嬤拗不過他，只能幫他辦了。太醫也說這得順著王爺，才能讓王爺早日康復。”
蕭鏑看著他，目光深沉，看不出喜怒。林正曜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低下頭去。
蕭鏑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淡淡的。
“有意思。朕那個皇弟，從小就犟。十二歲跑去邊疆，攔都攔不住。如今被人砸傻了，還要娶人家，倒像是他會做的事。”他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“冊寶的事，朕準了。不過——”
秦煥和林正曜對視一眼，剛鬆了口氣，又提了起來。
蕭鏑又道：“你們回去告訴皇弟，朕要他和王妃親自來取。”
林正曜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秦煥拱了拱手：“皇上聖明。”
蕭鏑又看看林正曜，“大冬天也有花？”
“臣自幼喜好養花，專門搭建了暖房。”林正曜忙鞠躬行禮。
蕭鏑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下去吧。你們兩個，別隻顧著和阿徹喝酒吃肉——特別是你秦煥，全京城都知道你活不過這個冬天，活不過下個冬天，可你這二十幾年了也沒死下去。”
秦煥嘿嘿笑，“皇上英明，皇上別——告訴我爹。”
蕭鏑哼一聲，“你家那些事，我才懶得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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