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嬤嬤說，“步子要小，要穩，裙襬不能晃。雙手自然下垂，不可甩臂。”
阿蠻走了幾步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腳步，裙襬倒是沒晃，頭使勁晃，像撥浪鼓似的。頭髮也跟著晃，頭上的簪子鬆了也不知道，走一步歪一點，沒幾步就掉在了地上。
她撿起來，胡亂插在了頭上。
冷嬤嬤想說話，又閉嘴了。默默的走過去，替她把簪子扶正。
“萬福禮，雙手交疊，置於左腰側，屈膝，低頭，起身。”
這題她會啊。
之前跟桂嬤嬤學過。
阿蠻行了個萬福，冷嬤嬤瞅了半晌。
“……還行，這是教過的？”
阿蠻興起，又行了個肅拜禮。
冷嬤嬤臉上總算好看點，“可以，算是能見人了，看這架勢，是宮裡嬤嬤教的吧。”
“嬤嬤認識桂嬤嬤嗎？”阿蠻好奇的問。
“桂嬤嬤？”冷嬤嬤拉下臉，“她教的啊？”
這變臉快的，可見兩人關係太……
阿蠻沒再說下去。
接著冷嬤嬤也就沒之前那麼嚴了，或許是因為有人教過，也或許阿蠻第一次進宮，也不要多熟悉禮儀，不出大錯就行。
“我娘子絕頂聰明，學多快！”
蕭徹蹲在一旁託著腮幫子，毫不吝惜的誇。
只要完成一個動作，他就誇。
福安吧……只顧抖弄一身肉了。
“王妃，您以後在內院也就算了，但是一旦有外人，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儀態。將來進宮見駕，見各位娘娘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玄王府的臉面。”冷嬤嬤輕聲說，“這是王爺的臉面——王爺病了，這王府……就靠您了。”
阿蠻見她說的誠懇，心下莫名生出一些責任感來。
側頭看看蹲那兒掰手指的蕭徹，她嘆了口氣。
她現在，是王府的頂樑柱，是臉面。
可上個月還在侯府混吃等死呢。
休息了一會兒，冷嬤嬤說，既然累了，就坐著說說稱呼的事情。
“見了皇上，要自稱臣婦。見了太后，要自稱臣妾。見了比自己位份低的，自稱我即可。”冷嬤嬤耐心的說。
“那我怎知她比我位份低還是高？”阿蠻喝著茶水，提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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