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蠻立刻坐好,兩眼望著他。
“王妃,您是不知道,為了查您大姐的下落,我這兩條腿都快跑斷了。大過年的,人家都在家吃餃子,我在雪地裡蹲牆根兒——”林正曜清了清嗓子道。
阿蠻打斷他:“福安,把今晚要吃的八寶鴨先端上來!”
福安邁著小短腿跑得飛快,生怕晚了聽不見精彩的。
“王妃吉祥,王妃真疼人!王妃是懂我們這些下屬的辛勞的……”林正曜誇讚之詞滔滔不絕。
“你怎麼像太傅一樣囉嗦?”蕭徹還在擺弄他看上的物件兒。
“王爺——”林正曜委屈地看了蕭徹一眼。
蕭徹正拿著那把豁口刀比劃,頭都沒抬。
林正曜只好清了清嗓子:“好吧,那就乾巴點兒講,王妃的大姐姐,侯府大小姐沈碧鴦還活著,活得好好的,還有人伺候。”
他說罷起身,理了理衣衫,“彙報完畢,王爺王妃,我可以告辭了麼?”
“怎麼就完畢了三爺?王爺王妃還沒聽明白呢,老奴都沒聽見你們是如何歷經磨難千辛萬苦找到了大小姐的……”福安跑了回來,身後小丫鬟端著一大盤的八寶鴨。
金黃色澤的鴨,配上乾貝、火腿、雞丁、冬菇、蝦仁等十幾種配料,既好看又香氣西溢。
林正曜吞了口唾沫。
“這是王爺最愛,想必林三爺也是喜歡的吧。”阿蠻笑了,拉了拉蕭徹的袖子,“不玩兒了,吃鴨子了!”
“這麼早就吃飯?”蕭徹看看外面的天色。
“先吃鴨,不吃飯。”阿蠻解釋。
“好!”蕭徹放下玩兒的東西,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熱帕子擦手,“林三,一起吃!邊吃邊講!”他喊著,彷彿剛才說別人“囉嗦”的不是他。
“既然這鴨子如此有賣相……”林正曜對王爺家的“嗟來食”是不拒絕的,畢竟他家大廚於大娘是祖傳的好手藝,全京城獨一份。他坐下來,“……那就要細細的說一番了。”
阿蠻道,“我孃家也派了很多人去找,都沒找到,偏生你找到了。”
林正曜得意地搖著扇子:“這就要從頭說起了。王妃,您還記得那天您告訴我們,大小姐離家出走前,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留下了?”
阿蠻點頭。
林正曜說:“那就對了。一個身無分文的姑娘家,要在京城活一個多月,要麼有人收留,要麼自己賺錢。可您大姐是侯府嫡女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她能賺什麼錢?所以——必定有人收留。”
阿蠻皺眉,“但也有可能……”她想說“死了”,但又覺得晦氣,忙又道,“沒那種可能。”
“當然沒有!”林正曜搖了搖扇子,“這是什麼地方?大晉的京城,皇城根兒下!怎麼可能出事會這麼久沒有官府的訊息?”
阿蠻覺得有道理。
林正曜又說:“那京城這麼大,從哪兒查起?我首先去了祥福弄。”
阿蠻一愣,又覺得不無道理,“難道你會以為她還會去找周景川?”
林正曜嘿嘿一笑:“以我對大小姐的認知程度,侯夫人培養她這麼多年,是照著當家主母的標準去教育的。她應該不會吃回頭草。畢竟傷她臉最深的那個人就是周景川。你與其覺得大小姐要去投靠周景川,還不如相信她會去手刃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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