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幾日，出去辦差的田野回來了。
這些時日，都是他在外面替王爺忙各種事務。
阿蠻心疼他，讓他過來一起吃晚飯，然後向王爺彙報情況。
田野不敢，但又不知怎麼拒絕。他偷偷看王爺。
蕭徹臉上沒有表情，眼裡有什麼神光一閃而過。
“坐下吃飯，今天菜多得吃不完。”他說。
阿蠻笑眯眯的讓福安添碗筷。
“最近你都不在？”一碗飯下肚，蕭徹這才開口。
田野忙放下碗筷，用帕子擦了擦嘴，“杜先生的事——”
“他叫小白。”蕭徹開始慢悠悠的舀湯，還給阿蠻添了一碗。
“是。那些找小白的人，其實臘月二十八就來過。”田野道，“我們把尾巴都清理了的，不知道他們怎麼還是會來王府探查，興許是疑心重吧。”
“後來我去找了小白，他給了我一塊舊帕子——帕子角上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“程”字，是他在鳳林莊時常用的。有了這塊帕子，我就好辦了。”田野面無表情的繼續陳述，像極了蕭徹。
“我找了一具和小白身形相似的死囚的屍體，年前在去南方的官道旁，把那屍體連同土地廟一起點了。這樣得到一個面目全非的燒焦的屍體，廟裡還有殘存包袱，裡面有小白的舊衣裳和那帕子。”
“鳳林莊的人在前日找到了這具屍體。據說領頭的在屍體旁蹲了很久，翻了翻包袱，又看了看那塊殘帕，站起來，揮手讓人把屍首就地埋了，帶著人走了，再沒回來。”
“他們不會回來？”
田野搖頭，“至少目前沒有。小白的臉，我讓他繼續這樣畫著刀疤，雖然他傷口都好得差不多了。鳳林莊的人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有了屍首，他們不會再費力氣，可以交差的事，不會有人搞複雜了。興許他們覺得，就算咱們知道點什麼，也不會下手的，畢竟他們的後面是……”
田野沒有說下去，阿蠻看了看蕭徹，見他並沒多問，自己也就壓抑住了好奇心。
碧鴦之前跟她說，王府有些事，不知道更好。
她記住了。
正說著，秦煥和林正曜也來了。
“今兒人這麼齊？”阿蠻是個喜歡熱鬧的，便叫廚房加菜，又叫福安燙酒。
二人自是來彙報調查進展的。
藉著過年走親訪友的機會，各處打聽。兩人在京城社交圈是忙得飛起，大家都說“秦二公子身體是漸好了，定國公怕是要給他說親了”云云。秦煥一怕，趕緊又在家裡裝了兩天“哮喘復發”，病得三魂七魄差點歸不了位。林正曜樂得差點沒帶上精緻的棺木前去朝賀。
“這府裡，至少比我們看到的多出一百多人。”林正曜拿出這些日子蒐集的證據，各種單子像銀票一樣排在了蕭徹面前……的地上——桌上吃著飯呢，沒地兒放。
他還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，攤在桌上，是一張手繪的將軍衚衕周邊地圖。他用手指在上面點了點：“恭親王府在這，後門在這，西側門在這。我讓人盯了半個月，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？”
蕭徹邊吃邊玩手中的魯班鎖。
阿蠻給蕭徹夾了一塊紅燒肉，然後自己低頭扒飯。
秦煥則是慢悠悠的輕抿了一口酒，放下酒杯，饒有興致的開始慢慢剝毛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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