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彤鵲跑回自己院裡，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。
丫鬟婆子們不敢勸，只好去請二夫人。
二夫人趕過來，看見一地狼藉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沈彤鵲撲到她懷裡。
“娘！那個沈阿蠻，她憑什麼？憑什麼我得禁足，她得謝禮？憑什麼秦二公子要當她靠山？”
她哭得抽抽噎噎，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二夫人拍拍她的背。
“行了，別鬧了。不就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，你也能入眼。咱們家還少了你的？”
沈彤鵲抹著眼淚，“我就是看不慣，我都沒有的東西，她怎麼可以有？！”
“你這丫頭總是學不會沉穩。看你大哥，就比你穩重。”二夫人瞪她，然後壓低聲音，“我們家要的是這些俗物？要是爵位在我們手裡，這些東西要多少沒有？”
沈彤鵲猛地止住抽泣，“爵位的事有望了？”
“姓袁的都懷孕了，還有望呢！”二夫人恨得牙癢癢，“這老大也真精明，天天把自己演得一往情深，關小書房裡想念他那個小妾，讓我們以為他再也不近女色呢！真是偽君子，暗地裡又讓夫人懷上一胎。三十幾了還懷孕，我都覺得臊得慌！”
她也三十幾了，比侯夫人還年輕一歲呢！她家老爺前幾年就不碰她了，嫌她有“老人味”，進她屋裡歇息也都是蓋棉被純聊天。
那袁氏居然還……
想想都覺得沒皮。
老大這兩口子為了這爵位，也是豁出去了。
“她又不一定生兒子……”沈彤鵲噘嘴，“就算生兒子，還等她兒子長大了才襲爵？”
“你這腦瓜子也只配在乎那些個鐲子了！”二夫人戳她腦門兒，“這大房只要有兒子，就輪不到其他子孫襲爵，有沒有爵位，姓沈和姓沈差別大著呢！”
“你大哥哥雖然現在是大少爺，可是他又不喜讀書，又不會舞槍弄棒，要走仕途那就是千難萬難。”
“大哥哥生意做的多好！”沈彤鵲覺得銀子是頂頂重要的。
“沒有身份的商人，還不如那些農莊的主人呢！有了爵位，生意做大叫會打理家業，沒有爵位再有錢都是一身銅臭！”二夫人白眼她。
“……那她都懷孕了。”沈彤鵲皺眉，“難道還不許她生下來啊？”
二夫人沒說話，咬了咬下唇。
晚上下了一場雨。
雨後的城郊破廟格外清冷。
玄色大氅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一條黑影鬼魅一般出現在玄色大氅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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