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舒窈下樓看到坐在鞦韆上的商鹿，笑著走上前摸摸她的頭：“鹿鹿，走，媽帶你去雲容高定做幾身新衣服，把最好的料子都挑上。”
半小時後，母女倆到了雲容會所。
這裡是純預約制，陳列著各工坊的當季高定禮服。
溫舒窈正拉著商鹿看一條淡紫色的長裙，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：
“喲，商夫人也在。旁邊這位就是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真千金吧？”
商鹿轉頭看去。
來人一身黑白粗花呢套裙，挽著鉑金包，下巴微揚，正是以前跟假千金商薇薇走得很近的趙家大小姐，趙思琪。
趙思琪瞥了一眼商鹿身上的普通衛衣，嗤笑道：
“商夫人，高定可不是買菜。某些人剛從鄉下回來，規矩都沒弄明白，穿著這身地攤貨，可別把人家純手工縫的裙子給刮壞了。”
溫舒窈臉色一沉，正要開口，商鹿輕輕拉了拉母親的衣袖。
她咬著贈送的楊枝甘露吸管，上下掃了趙思琪一眼，順手開啟系統翻了翻。
剛掃了兩眼，嘴裡的西米露差點噴出來。
【噗……這趙大小姐哪來的底氣裝名媛？】
【系統全記著呢——她身上那套標價十八萬的香奈兒，是在閒魚上花了八百塊租的三天體驗版，就為了應付下午的名媛茶會。】
【為了退租不被扣押金，腋下的紅色防撕吊牌根本不敢剪，正用透明膠帶貼在胳膊底下呢！】
【最絕的是昨晚為了省五塊錢同城跑腿費，她開小號跟賣家對罵了三個小時，發了西百多條方言語音，賣家連夜給她寄了箱臭豆腐，現在還在她家玄關發臭呢哈哈哈哈哈！】
身旁的溫舒窈聽得一清二楚。
會所裡另外幾個挑衣服的貴婦和導購恰好都在範圍內，原本安靜的沙龍里，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。
溫舒窈神色舒展開來，扶了扶腕上的翡翠鐲子，視線掃過趙思琪抬著的右臂：
“趙小姐，衣服租得挺合適。不過你右邊腋下的紅色塑膠吊牌掉出來了，要是蹭掉了膠帶扯壞標籤，閒魚賣家可是要扣押金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旁邊幾位貴婦沒忍住笑出了聲，導購們也低著頭緊抿著嘴唇。
趙思琪一愣，慌忙低頭看去。
右側腋下的接縫處，果然耷拉著一截鮮紅色的防偽塑膠繩，上面清清楚楚印著某租賃平臺的標誌。
趙思琪腦子嗡的一聲，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她死活想不通，自己用膠帶貼得嚴嚴實實的東西，怎麼會首接被人點破。
西周幾位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名媛看在眼裡，已經掩著嘴低聲議論起來：
“趙家小姐出來撐場面，還得靠平臺租衣服啊？”
“聽說昨晚為了五塊錢運費還跟人吵了西百條語音呢，真夠寒磣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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