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霜霜拖著趙嫣的身體往外走，趙嫣那把削鐵如泥的A級匕首早沒了蹤影，人一斷氣，就被系統收得乾乾淨淨。
走到一半回頭對蘇予說道：“我要去做人偶了，剩下的小老鼠交給你了。”
第西天的鐘聲敲響時，蘇予正坐在屋頂啃一根不知從哪翻出來的糖葫蘆。詭市賣這個的鬼老闆手藝不錯，糖衣又脆又甜，是她在這破工廠裡為數不多能正經吃的東西。
院子裡的玩家們顯然沒有她這麼悠閒。一夜之間，趙嫣不見了，連那個整天跟在趙嫣屁股後面的餘酥也沒了影，今早一清點，李刀也不見了。二十個人縮在院子裡，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鵪鶉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本來蘇予的任務就是引導趙嫣，這趙嫣要被做成人偶了，自己也就不用再出來忙活了，畢竟摸魚誰不喜歡。
“趙嫣姐……是不是死了？”一個短髮女生終於忍不住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閉嘴！”一箇中年男人呵斥她，“別他媽亂說，趙嫣姐那麼厲害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。趙嫣那麼厲害，可昨天一整天都沒見人影。這副本里連最強的都活不過三天，他們這些雜魚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活到第七天？
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。有人開始哭，有人開始罵，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一聲不吭。蘇予撐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，這可比藍星那些綜藝有意思多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人群邊緣。李刀沒慌。這個末世前幹過搶劫、蹲過監獄的老油條，見過的生死比在場所有人都多。他陰沉著臉，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工廠各處打量，像頭嗅到血腥味的野獸。
趙嫣死了，他比誰都清楚。昨晚他親眼看見那個面色蒼白的組長——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人叫杜霜霜——拖著什麼東西往後院走，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。他當時躲在暗處，連屁都沒敢放一個。
所以他決定跑。管他什麼通關獎勵，命沒了要獎勵有屁用。趙嫣說過，發現工廠的秘密就能觸發離開機制。他要再去翻一遍資料室，那娘們前兩天指揮他翻什麼報表，那本賬冊上肯定還有別的東西。
李刀趁著人群混亂，一個人溜向食堂。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前腳剛走，屋頂上那個啃糖葫蘆的黑裙女孩就跳了下來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。
資料室的門一推就開，比上次來的時候乾淨了不少，連那堆亂七八糟的檔案都被人碼放整齊了。李刀心裡咯噔一下，可腳下沒停——他太想活了，哪怕明知道是陷阱，也得往裡鑽。
那本賬冊就擺在桌子正中，攤開著，翻到五月那一頁。紅筆批註的那個字格外扎眼：合作方——「蛹」。
“蛹？”李刀皺眉，伸手去拿。
“別碰。”身後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，“那東西會咬人的。”
李刀猛地轉身，瞳孔驟縮。門口站著一個黑裙女孩，笑容甜甜的，正是那個他以為早死了的餘酥。
“你——你不是死了嗎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死了？”蘇予歪了歪頭，一臉無辜，“你們這些人啊，一天到晚就盼著別人死。”
李刀眯起眼睛，手悄悄摸向腰後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蘇予嘆了口氣，“重要的是，李刀，你違規了。”
“我違規？”李刀冷笑，“我他媽站在資料室裡，哪條規則說不能來資料室——”
“規則第西條。”蘇予打斷他，笑容一點點斂去，“工作的時候不能串崗，不能去規定的工作之外的崗位。現在是工作時間了吧，這裡有什麼需要運輸的東西嗎？”
李刀臉色刷地白了。
他飛快地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幾天的作息——第西天，工作時間內，運輸組的崗在西邊產線，他人卻在食堂二樓的資料室翻賬本。串崗，實打實的串崗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走錯了。”李刀乾笑一聲，腳步往後挪了半步，“人有三急，我找廁所來著——”
“找廁所找到資料室來了？”蘇予歪了歪頭，笑容甜得發膩，“李刀，你是老玩家了，這種話你自己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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