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客廳，段國棟坐在沙發上看報紙，方琴在旁邊插花，段敘晴蜷在單人沙發裡刷手機。
三個人聽見腳步聲都抬起頭。
敘泠嘴角噙著笑站在樓梯口，穿著件藏藍色衛衣和牛仔褲，頭髮散散扎著。
段國棟保持著自己嚴父的人設，跟方琴交換了個眼神後就轉過頭不看她。
方琴放下手裡的花枝站起來：“敘泠醒了？餓不餓？阿姨讓廚房給你做點吃的。”
敘泠呵笑一聲，“不用。”
方琴皺了皺眉：“你這孩子，跟阿姨還客氣什麼。今天氣色看著不錯，昨天是不是沒睡好？眼睛有點腫。”
敘泠冷冷看著她。
方琴穿著一身米色家居服，頭髮盤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滿是科技與狠活。
怪不得呢，前世她花了十幾二十年才看清這張臉底下是什麼。
“我睡得很好，阿姨放心。” 敘泠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來。
段敘晴抬眼，看著敘泠笑了一下。
“姐姐今天心情好像挺好的。”她試探道，“難得見你下樓跟我們坐一起。”
敘泠沒接話。
段敘晴看了段國棟一眼，又看回敘泠，“姐姐，你昨天沒去找沈聿嗎？我下午在商場看見他一個人，還問他你怎麼沒一起。”
敘泠嘴角勾了勾，無所謂的回，“是嗎？我覺得我現在還太小了，應該跟男生保持距離。”
接著意味深長的掃了段敘晴一眼，“你說對吧？妹妹？”
段國棟從報紙上方看了敘泠一眼，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方琴趕緊打圓場，“晴晴，你姐姐的事你少管。敘泠啊，沈聿那孩子我看著挺好的，你們是不是鬧彆扭了？有什麼誤會說開就行了。”
敘泠抬起頭看了方琴一眼。方琴臉上全是慈愛，眼睛裡的關心像是真的一樣。
“沒有誤會。” 她說。
段國棟終於放下報紙，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方琴打斷，“期末考完了吧？這學期成績怎麼樣？你爸前兩天還唸叨，說不知道你專業課跟不跟得上。”
“還行。”
段國棟斥責道，“什麼叫還行？你那個學校，舞蹈系一年花那麼多錢，你阿姨託了多少關係才把你弄進去。你別一天到晚混日子。”
“爸，”段敘晴放下手機，聲音輕輕的，“姐姐專業課很好的，上學期還拿了獎學金。你別老說她。”
段國棟哼了一聲，臉色緩了緩，“你就知道替你姐說話。”
敘泠懶得反駁，繼而笑著看向段敘晴，“妹妹，爸爸說我是阿姨託關係弄進去的。你也這麼覺得嗎?”
段敘晴臉色一僵，沒有接她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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