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即將引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華,屬於他們的自由與熱烈肆意綻放,像是為成年禮拉響遲來的禮炮。
“嘭嘭”的樂曲鼓點化作儀式,無形的彩色飛屑從上空落下,飄落頭頂,然後被身側的好友輕輕吹下,只餘下永遠無法磨滅的記憶與笑容。
雪萊站在屋外的花園中,抬眸望著閃爍著星星的高高夜空,夏日燥熱的風吹過面頰,卻吹不散縈繞鼻尖的果香以及稍稍混沌的大腦。
她並不討厭與朋友在一起的熱鬧氛圍,也沒有什麼遊戲能夠難到她,不過她似乎並不太擅長喝酒。
果酒入口微甜,氣泡在唇齒炸開,帶著微涼,雪萊覺得味道很不錯,但或許是身體本身對酒精的耐受度不高,雖然沒喝多少,但她現在的思緒依舊有些遲緩。
察覺到這點的斯坦利果斷拿走了她的酒杯,帶著她走出房屋來到外面,搖曳的樹影下,被微風吹過的感覺讓她舒服了不少。
斯坦利就在她身邊,沒有離開。
雪萊側頭看去,只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金髮少年正倚靠著窗簷,領口隨意地散著,露出好看的喉結與鎖骨,偏薄的襯衫包裹著因為訓練而愈發緊實幹練的肌肉,隨意垂落的小臂上可以看到微凸的筋脈,而在他的手腕上,依舊掛著一個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可愛髮圈。
那是與他頭髮一樣的淺金色,潔白的月光與屋內絢爛的彩光同時打在他的身上,如同透過教堂彩窗的月光,淺棕色的眼瞳倒影著不同顏色,俊美緊緻的臉龐像是被施加了某種瑰麗的魔法,非常非常好看。
雪萊輕輕叫著他的名字:“斯坦利。”
斯坦利看向她,不同顏色的瞳孔只餘下了她的模樣:“嗯,沒事了?”
雪萊點了點頭,柔軟的音節帶著笑意:“當然,有未來的軍人先生在,我才不會有事的。”
斯坦利輕輕笑了,邁步站到了雪萊身側。
令人安心的沉默緩緩蔓延,沒有人提出進入房屋,好似在享受著只屬於兩人的靜謐。
倏然,一陣風吹過,樹葉沙沙作響,雪萊散落的頭髮被吹起,細膩光滑的金色貼住了臉頰和唇瓣,一直看著她的斯坦利抬起手,指尖滑過臉頰,無比熟稔地將她的髮絲撩到耳後。
比她略高的體溫摩挲過唇角與臉側,手腕上的髮圈被她的呼吸卷得輕輕晃動。
雪萊抬起手,抓住了那根屬於她的髮圈,指節伸入,勾住那有些鬆垮垮的金色,常年的磨損讓它的邊緣有些小小的毛糙:“....剛才就想問了,你怎麼還戴著它啊。”
斯坦利的手這樣懸停在她臉側,沒有收回:“因為你沒有給我新的。”
雪萊抬眸,語氣有些悶悶的:“給你幹什麼?你以後又不在我身邊...”
斯坦利眉梢微挑:“那你要給誰?你未來的男朋友?”
雪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,不滿地瞪了比她高不少的幼馴染一眼:“我懷疑你在嘲笑我,我大學一定會交到男朋友的!”
“是嗎?”
話語落下,斯坦利懸停在半空的手突然向前,手指向下,如同雪萊勾住他手上的髮圈一樣,帶著薄繭的食指彎曲,伸入了那根新的紫色的發繩。
細細的發繩被手指扯動,輕輕勒住彼此的手腕,勾住繩身的手指貼著脈搏,如同一副由兩人共同牽起的“手銬”。
雪萊:“.....?”
因為攝入酒精而有些遲緩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現在的狀況,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斯坦利把她手上的紫色發繩“偷”走了。
雪萊怔愣地抬起頭,發現斯坦利不知何時已經俯下了身,混雜著果酒香味的吐息落至鼻尖,纖長睫毛如同蝶翼,淺棕色的眼瞳中清晰倒影著她的模樣,彩光化作細碎的星點落至眼眸,幾乎毫不掩飾的情緒像是熾熱的手指,無聲撫摸過她的心臟。
方才的對話迴盪在耳邊,雪萊想要張口詢問,卻感覺舌尖因為緊張有些微微發麻,聲音也被堵在了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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