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人問他現在賺了多少。老大爺眯著眼，比了個手勢。
“夠我孫子讀到博士了。”說完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其實賺多少是其次。主要的是，這輩子能親眼看著這一天，值了。”
股吧裡，一條老帖子被頂了上來。那是兩年前江陽減持搞研發時，一個股民發的：【今天不跑的人，交個朋友。】
當年帖子裡留名的幾百個人，這兩天全回來了，整整齊齊地排隊留言：【回來了。苦盡甘來。】
有人曬出持倉截圖，成本價低得嚇人，收益率那一欄是四位數。配文就一句：我拿的不是股票，是相信。
也有踏空的。有個股民在帖子裡嚎，說自己節前空倉，節後天天掛漲停價搶籌，搶了二十天，一手都沒買進去。底下一片哈哈哈，有人安慰他：兄弟，你不是沒買進去，你是被國家收走了入場券，這就叫格局。
還有個年輕的程式設計師，三年前拿年終獎滿倉了中芯國際，被同事笑話了三年，說他不懂投資。這二十個漲停下來，當初笑話他的人，排隊請他吃飯。他在工位上貼了張紙條：不懂投資，但懂誰在幹活。
一位寶媽在理財社群發帖，說兩年前給孩子存的教育金，買了半導體基金，中間浮虧最多的時候整宿睡不著，老公勸她贖，她沒捨得。現在基金淨值翻了三倍。帖子的最後她說：我文化不高，講不出大道理，我就是覺得，國家把光刻機都造出來了，我們沒道理不跟著沾光。
最熱鬧的是龍虎榜。游資大佬們這次集體歇菜，因為根本搶不到籌碼。有游資在直播裡自嘲：以前是我們收割散戶，這一回，是我們跟散戶一起排隊，還排不過人家。
機構也沒閒著。節前還在減倉科技股的基金經理，節後被贖回壓力逼得連夜調倉。各大券商的研報標題一個比一個激進：《硬科技的長週期，剛剛開始》《從估值修復到價值重估》《這一次，錨在我們自己手裡》。
港股那邊同樣熱鬧。國慶期間港股不休市，中芯國際的港股先漲為敬，七天漲了六成。外資大行們的態度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，節前還在報告裡寫“謹慎觀望”，節後排隊上調評級，目標價改了一版又一版。有股民截了圖：同一家投行，九月三十號的報告說“技術性反彈，不可持續”，十月九號的報告說“歷史性機遇，強烈買入”。
【臉皮這個東西，在錢面前一文不值】
【他們哪是看好咱們，他們是怕自己上不了車】
最解氣的還不是漲價，是有外資想大筆買進，發現根本買不進去。規則沒變，通道沒變，變的是人心。以前是他們挑我們，現在，輪到我們挑他們了。
上海微電子的廠門口，那幾天總有人自發來送花。門衛攔都攔不住，只好在大門旁邊擺了張桌子，專門收花。花上的卡片寫的五花八門，寫得最多的是同一句：謝謝你們。
中芯國際的內部論壇上，一個入職五年的工程師發帖：以前同學聚會，人家問我在哪高就，我說中芯，人家哦一聲。現在同學聚會，我說中芯，全桌起立敬酒。
最後這個標題，說到了根子上。
龍國的科技股，過去幾十年，估值的錨一直攥在別人手裡。美股漲，我們不一定漲；美股跌，我們一定跌。什麼時候美聯儲放個屁，A股的科技板塊都要抖三抖。為什麼？因為技術是人家的，定價權是人家的，你的產業鏈捏在人家手裡，你的股票就只能看人家的臉色。
現在，光刻機自己造出來了，膠是自己的，晶片設計是自己的，連最底層的技術流程都是自己的。
錨，回到了自己手裡。
有財經評論員在節目裡說了一段話，被轉了幾百萬次：以前我們總問，龍國的科技股什麼時候能像美股那樣走長牛。現在答案有了。當這個國家的科技不再仰人鼻息，它的資本市場，就不再是別人情緒的影子。
營業部裡那個老大爺，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，火了。記者跑去採訪他，問他有什麼想對年輕人說的。
老大爺想了半天，說：“別老想著一夜暴富。找到那些真幹事的人，陪著他們，慢慢變富。”
這段採訪，江陽也看到了。
周總工在旁邊打趣，說江院長概念股這回是徹底封神了，你是不是考慮給股民們發點分紅。
江陽笑了笑，沒接這個茬。他盯著手機上那條新聞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句不相干的話。
“老周，你說，咱們把機器都造出來了，西方人接下來會說什麼？”
周總工愣了一下：“還能說什麼？說他們的好，還是罵我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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